钱彪那一声嚎叫,非但没能点燃手下小弟的血性,反而像是一道惊雷,把所有人都劈傻在了原地。
拼了?
怎么拼?
拿什么拼?
拿他们身上这些花里胡哨的纹身,去跟人家那厚得能当门板使的防爆盾拼吗?
还是用手里这些不知道从哪个地摊上淘来的开刃西瓜刀,去挑战人家那一看就是制式的甩棍和防爆叉?
这不是拼命,这是送死。
可钱彪已经疯了。
他那被酒精和贪婪掏空了的脑子里,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老子是忠义会的二堂主!老子不能就这么怂了!
“上!谁他妈不上,回去老子弄死他!”钱彪红著眼,从腰间摸出一把鋥亮的匕首,指著自己那群已经开始小腿肚子打转的小弟。
身后是督战队,身前是铁桶阵。
忠义会的小弟们彻底绝望了。
不知道是谁先吼了一声,像是要把这辈子所有的憋屈都喊出来一样,仗著人多,硬著头皮,朝著那堵黑色的墙壁冲了过去。
“叮叮噹噹!”
“砰!砰!砰!”
一时间,仓库里响起了密集的金属碰撞声。
然而,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並没有出现。
钱彪和他手下这些人的拳头、棍子、砍刀,砸在那面由半透明防爆盾组成的墙壁上,就跟挠痒痒似的,除了溅起一连串徒劳的火星和留下几道无能为力的白痕之外,屁用没有。
防爆盾后面,那些穿著黑西装的龙兴社成员,甚至连表情都没变一下。
他们就像是一群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只是机械地,用盾牌顶住对方的每一次攻击。
甚至有几个心理素质差的,看到对面那狰狞的表情,还忍不住笑出了声,但很快又在带队小组长的瞪视下,强行把脸憋了回去。
这哪里是打架?
这分明是单方面的羞辱!
“操!”
一个染著黄毛的忠义会小弟,眼看自己的棍子点快断了,对方却连根毛都没伤到,心態彻底崩了。
他红著眼,把手里的棍子往地上一扔,从怀里摸出了一把锋利的弹簧刀。
“老子捅死你!”
他嘶吼著,將刀子狠狠地刺向了面前那面看起来坚不可摧的盾牌。
也就在他亮出弹簧刀的那一瞬间。
盾牌后面,那个一直面无表情的龙兴社成员,眼睛里,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堪称惊喜的光芒。
“他动刀了!”
这一声高亢的,充满了喜悦的吶喊,就像是某种信號。
站在一旁,一直像个优雅的旁观者一样,举著摄像机记录著这一切的孟车,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嚇人。
他对著对讲机,用一种冷静到近乎残忍的语调,清晰地说道:
“对方持械,並有主动攻击意图,已构成严重人身威胁。正当防卫等级,提升至二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