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海收回目光,心神沉入炼妖壶。
混沌雾气翻涌如沸,厉天行被困在雾气中央,周身暗红色魔气翻涌如潮,一拳一拳砸在混沌壁障上。
轰!轰!轰!
每一拳都裹挟著天人中期的恐怖力量,震得雾气翻涌如怒涛,却始终无法在壁障上留下哪怕一道裂纹。
汪海的神识在壶中凝聚成形,负手立於雾气之外,隔著那道无形壁障,看著被困的灰袍中年人。
“厉天行,你为何要屠杀村庄?”
厉天行停下手,猛地转过头,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透过翻涌的雾气,死死盯著汪海。
“嗬嗬……”
他嘴角咧开一个阴惻惻的笑,身形暴起,一掌拍向汪海所在的方向。
掌风裹挟著浓烈魔气,將雾气撕开一道口子,直扑汪海面门。
汪海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炼妖壶中,他是绝对的主宰。
厉天行与他根本不在同一个空间层次,就算有通天彻地之能,也伤不到他分毫。
厉天行一击落空,踉蹌两步站稳,盯著那道虚幻的身影,眼中的疯狂渐渐消退,他收起手掌,灰袍下紧绷的肌肉缓缓鬆弛,嘴角咧开一个阴惻惻的弧度。
“嗬嗬……你若是放了我,我倒是可以透露一点消息给你。”
“不说也没有关係。”汪海负手踱了两步,语气不急不慢,“我大概也可以猜出来。”
“你一个天人中期,就算屠光一座城,也未必能助你破境,屠戮村庄对你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他停住脚步,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盯著厉天行。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你在吸引朝廷的注意。”
厉天行神色不变,依旧掛著那副阴惻惻的笑。
但汪海的破妄神瞳捕捉到了他体內细微的变化。
他紧张了。
汪海心中一定,继续说道:“待朝廷派人过来,你再灭杀来使,彻底激怒陛下,让陛下將所有目光放在青州……然后,你们在其他地方动手脚。”
“嗬嗬。”厉天行笑了,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满是讥讽,“忠义侯好大的想像力。本座不过是看那些螻蚁不顺眼,隨手灭了几个,哪有你说的那么复杂?”
“看来我猜对了。”
汪海收回目光,神识从炼妖壶中退出,眉头却没有舒展。
猜对了又如何?
血魔老祖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他依然一无所知。
若这个厉天行体內有文气就好了,就不必这样费心猜测,只需引动文气,那些深埋在道心中的劣跡就会自动浮现,像农德宇、伍学真那样,一件一件,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