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匠铺內炉火虽熄,但余温犹存,加上两人此刻几乎黏在一起的姿势,温度更是节节攀升。
林七夜感觉自己后背和脖颈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林祈昼却仿佛对这点热度毫无所觉,依旧像只找到心仪抱枕的大型猫科动物,懒洋洋地掛在他身上,手臂环著他的腰,脸颊贴著他颈窝。
就在林祈昼又一次试图將唇贴上那块跳动的脉搏时,林七夜终於忍无可忍。
他猛地抬手,一把捂住了林祈昼的嘴。
林七夜侧过头,眼睛瞪得溜圆,咬牙切齿地警告:
“林祈昼,你再像狗一样,以后都不准亲了!”
这个威胁显然比任何推搡都管用。
林祈昼的动作瞬间顿住。
那双近在咫尺的银灰色眼眸眨了眨,里面翻涌的渴望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委屈的神色。
但他被捂著嘴,没法说话。
下一秒,林七夜只觉得手心传来一阵轻软的触碰。
林七夜:“!!!”
林七夜如同被烫到般猛地缩回手,手臂都起了鸡皮疙瘩,脸上红晕更盛。
而重获自由的林祈昼,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反而趁著他缩手的空档,迅速凑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他因为惊愕而微微张开的唇上,飞快地啄吻了一下。
触感清晰,一触即分。
“你——!”
林七夜呼吸一窒,这种突如其来带著点顽劣意味的亲吻,依旧让他心跳漏拍,脸颊发烧。
就在这时——
“咳咳。”
一声刻意加重的咳声,从不远处传来。
两人身体同时一僵,齐刷刷地抬头望去。
只见之前进里间打造簪子的铁匠,不知何时已经出来了,正站在工作檯旁边,手里拿著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
他黝黑的脸上表情极其不自然,眼神飘忽,显然是將刚才两人拉扯黏糊的一幕尽收眼底。
见两人看过来,铁匠连忙別开视线,將手里的牛皮纸袋往前递了递,声音比之前更乾巴了些:
“那个……东西做好了。二十个铁簪,素麵,尖头,检查一下?”
林七夜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恨不得立刻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
他手忙脚乱地从林祈昼怀里挣开,站起身,动作大得差点带翻凳子,脸上强作镇定,但通红的耳朵和脖颈出卖了他。
林祈昼倒是神色如常,仿佛刚才那个赖在別人身上又偷亲的人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