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老大那毫不掩饰的目光,远远地黏在林七夜和林祈昼身上。
旁边的刀疤脸和其他几个囚犯也露出了心领神会的笑容。
“老大,那咱们……?”
刀疤脸凑近了些,跃跃欲试,
“看他们那弱不禁风的样子,走两步都晃悠,尤其是那个银毛的,简直像个瓷娃娃,碰一下就得碎。
要不要现在就过去认识认识?反正放风时间还长。”
几个囚犯眼中都露出了迫不及待的神色。
在这枯燥压抑、弱肉强食的监狱环境里,突然出现两个如此扎眼、看似毫无反抗能力的新鲜货色,无疑是漫长刑期中难得的调剂。
然而,韩老大却缓缓摇了摇头,
“不急。先看看。”
“从『精神病院』那边出来的……都他妈邪性得很。”
韩老大啐了一口,眼神阴鷙,
“看著再无害,指不定是什么怪物,想想之前姓曹的那小子……”
听他这么一说,刀疤脸几人脸上的兴奋也稍稍冷却了些,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
“老大说得对,是我太心急了。”
刀疤脸点点头,
“那咱们就这么干看著?”
“当然不是。”
韩老大咧嘴一笑,露出被菸草熏得焦黄的牙齿,
“先让別人去试探试探。看看他们的成色,到底是真的病猫,还是披著羊皮的狼。”
林七夜搀扶著林祈昼,走到了活动场边缘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
这里有几张空著的长椅,旁边还立著几个简单的健身器材。
他將林祈昼安顿在一张长椅上坐下,叮嘱了一句“別乱动”,然后便走到旁边的单槓下,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和肩颈。
他深吸一口气,跳起抓住冰冷的单槓,开始尝试做引体向上。
然而,仅仅做了不到五十个,他就感觉到了吃力。
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迅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沉睡一年的影响远比想像中更大,身体的肌肉记忆和力量储备似乎都退化了许多。
他咬著牙,又勉强坚持做了几组,每一次拉起身体都显得格外艰难。
汗水顺著他的下頜线滑落,打湿了衣领。直到手臂微微颤抖,实在撑不住了,他才鬆开手,落回地面,双手撑著膝盖,微微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