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朵花似乎终於累了,花瓣一点一点地收拢,重新合了起来,沉沉睡去。
林祈昼这才轻轻鬆开托著花梗的手。
他低头看著那朵在夕照里合拢的花,看了很久。
……
第二天早晨。
有栖川拿著需要签字的文件,从少主的房门前经过。
他放慢脚步,目光不经意地往那扇紧闭的门上瞟了一眼。
门关得严严实实,没有任何动静。
有栖川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中午。
有栖川又“恰好”路过那条走廊。
那扇门依然紧闭。
安静得像里面没人。
有栖川看了一眼手錶。
十二点半了。
他沉默了两秒,转身离开。
一直到下午三点。
那扇门终於打开了。
林祈昼从房间里走出来,一头银髮隨意地披散著,身上只松松垮垮地套了一件外袍,衣襟大敞,露出精瘦的胸膛。
有栖川的目光落在上面,然后迅速移开。
那胸膛上,几道泛著血丝的红痕从锁骨一路蔓延下去,像是被什么抓的。
有栖川低著头,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林祈昼走出来,阳光落在身上,他眯了眯眼睛,脸上的表情饜足得像一只刚晒完太阳的猫。
他看见走廊那头站著的有栖川,心情很好地开口:
“怎么了?”
声音懒洋洋的,带著一丝刚睡醒的沙哑。
有栖川抬起头,面色如常。
“少主,『黑梧桐』俱乐部的几个人过来了。”
林祈昼挑了挑眉。
“来找七夜的?”
“是,”有栖川点头,“来找浅羽先生。”
林祈昼回头看了一眼房间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