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抬到脖子高度,停住。
然后,他的拇指横在喉前,轻轻一划。
挑衅意味十足。
雨水顺著手臂滑落,滴在地上。
红袍神諭使的动作顿住了。
沈青竹几乎是在做完那个动作的同时,手中的枪已经抬起。
“砰——!”
子弹撕裂雨幕,朝著红袍神諭使的面门激射而去。
太快了。
快到周围的人甚至来不及反应,快到那子弹已经穿透雨丝,距离神諭使的眉心只剩不到三尺。
然后,子弹停住了,接著开始融化。
那颗金属子弹在半空中像是被投入烈火中的冰块,瞬间软化、变形、化作一滩赤红的铁水,“嗤”的一声落在地上,在积水上腾起一小片白烟。
神諭使的面色变了。
兜帽下的那双眼睛,从惊讶变成了阴沉,又从阴沉变成了杀意。
“找死!”
他低喝一声。
下一秒——
火焰从神諭使脚下的地面,骤然喷涌而出。
雨水在接触到火焰的瞬间蒸发,发出“嗤嗤”的尖锐声响,白雾腾起,又被新的火焰吞没。
神諭使脚下的土地开始龟裂。
裂缝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像是大地被撕裂开一道道伤口。
而那些裂缝之中,赤红的岩浆翻滚涌动,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將漫天的雨丝都蒸成了雾气。
火舌从地缝中窜出,舔舐著周围的车辆。
“轰——!”
一辆车炸开。
火光冲天而起,碎片四溅。
紧接著是第二辆,第三辆。
爆炸声此起彼伏,哀嚎声四起。
那些跪伏在地的人,有人被火焰吞没,有人被碎片击中,有人只是拼命地磕头求饶。
但没有一个人敢站起来。
没有一个人敢跑。
他们就那样跪在灼热的地面上,膝盖被烫得皮开肉绽,却依然死死地低著头,像是在等待神明的审判。
神諭使——火灾。
这个名字在这一刻,化作了真实的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