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邪不在里面,我们还得出去问问那些尼姑。”白舟说着,带着红袖和徐青词出门。
徐青词轻轻一兜大袖,将魔化的“自己”纳入。而后,她赤美脚丫迈过铜盆,想了想,一道法诀打出,将铜盆轰成渣滓。
白舟走出房门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整座尼姑庵罩上了一层青灰色调的暮光。
屋子前的尼姑已经不见,想来是自己挣脱束缚跑掉了,倒是也有些本事。
正要往前走,白舟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刚才我们进屋后,好像没有发现之前扔进去的那些尼姑。”
“嗯……”徐青词陷入沉思。
红袖道:“兴许她们还活着,藏起来了……”
屋子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哪有地方可以藏人……白舟摇摇头,不再多想,毕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等到他再次走入正殿的时候,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飘了过来。
“你刚才动手打她们了?”显然红袖也闻到了。
“没有。”
白舟走出大殿,来到之前束缚那些尼姑的前院,发现地上空空如也。
这些尼姑还真有些本事,他的束缚术还是炼气时玉霜教的。
但他如今毕竟已经是结丹期,用将出来,束缚力道也非同凡响,不想她们竟然破开了,只是这样一来,就不知道再去哪里打听宁邪下落了……
白舟立即遣出视野中的所有游老爷,命它们火速搜寻。
夜风吹过院子里的花木,血味腥浓。
“这些尼姑为了逃跑,也算拼命了。”红袖叹了口气,她以为这血腥味是那些尼姑为了逃跑自残躯体所致。
可是,血腥味虽然很浓,可是血又在哪里……白舟看着尼姑们之前待着的地方,那里一点血迹都没有。
突地,游老爷突兀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这说明游老爷不是返回,而是被击碎了。
紧接着,白舟视野中接二连三出现了游老爷。很快,他遣出去的游老爷全部都在他的眼前重生。
这些游老爷一无所获,甚至连攻击者在哪都不知道。
夜风渐冷,吹落一朵带刺蔷薇,厚重的花瓣落到地上,发出轻微的水颤声。
血腥,花香,交织在一起,夜凉如水。
徐青词迈动赤足,走到落花之前。
鲜红的花,鲜红的水,映衬得她白嫩透粉的赤足更加娇嫩美丽、玲珑剔透。
她看着浸没鲜花的水:“血。”
白舟走过去,抬起脑袋,视线从花木上移,树干之上,削尖的树枝将那些尼姑支离破碎的躯体钉在树上。
她们瞪大了眼睛,满是惊恐的表情,在花香血气的冷夜里,格外狰狞。
是谁杀了她们?
知道这时,白舟突地意识到,自己好像漏想了一个问题。
如果屋子里的镜子是宁邪为自己留的。
那么她布置的那些阵法,用的镜像,又是为了对付谁?
为什么这座尼姑庵会专门克制镜子法门?
夜风转为凄厉,吹动带血蔷薇发出啾啾的尖细鸣响。
那些被肢解后躲在树干上的尼姑尸体,空洞狰狞的眼睛盯着某个方向,发出无声而凄厉的控诉。
白舟忽然转身,循着那些尼姑的视线望去。
一片灌木中,有阴影隆起。
这里,可能是个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