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杰看著眼前浑身冒著黑色气息的魔物尸体,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攥紧石斧的双手,脸上忍不住浮现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成功了……我竟然亲手杀死了一只踏入超凡的魔物!”
豪情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就在刚才,他还只是一个被魔物追得狼狈逃窜的普通人,隨时都可能丧命。而现在,他站在这里,脚下是魔物的尸体,手中是滴血的石斧,他做到了,他以一个尚未觉醒的凡人之躯,斩杀了一只真正的超凡魔物。
然而,这股豪情还没来得及在胸中铺展开来,异变陡生。
罗杰忽然感觉到一股灼热从体內深处猛地窜起,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血管里炸开了。全身的血液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疯狂地沸腾、翻涌,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骼都像是被投入了熊熊燃烧的熔炉之中。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於太上老君的八卦炉,炙热的火焰从四面八方吞噬著他,连呼吸都变得滚烫而艰难。
“怎么回事……”罗杰咬牙低吼,额头的青筋暴起,汗水刚一冒出就被蒸发成白气。他的皮肤迅速变得通红,隱约可见血管在皮肤下如同蚯蚓般鼓动,体內的血液仿佛隨时都会衝破血管喷薄而出。
他单膝跪倒在地,用石斧撑住身体,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吞下一团火焰。那支血脉觉醒药剂的效果、石乳、三色花……所有这些天材地宝在他体內积累的力量,似乎在这一刻被战斗彻底激发了出来,如同决堤的洪水,在他体內横衝直撞,要將他的身体撕碎、重铸。
罗杰强忍著疼痛,打开个人属性面板看了起来;
姓名:罗杰·塞维尔
种族:人类
属性:体质1。5,精神2。5
血脉:无
觉醒程度:100%(蜕变中)
……
“觉醒度达到百分之百了……我这是要觉醒术士血脉了吗?”罗杰脸上艰难地挤出一抹笑意,但下一刻,铺天盖地的痛楚便如潮水般將他淹没。眼前骤然一黑,他整个人直接昏死了过去。
就在罗杰失去意识的那一刻,他的全身突然绽放出刺目的红光,那光芒如同决堤的洪流,以他为中心,带著肉眼可见的波纹朝四面八方疯狂扩散,几乎要充溢整个洞窟。红光所过之处,岩壁上的苔蘚瞬间枯萎,连空气中瀰漫的黑色魔气都被驱散得一乾二净。
与此同时,塞维尔领內一座低矮的山峰前。
数十顶临时帐篷隨意地搭建在荒山脚下,帐篷之间有人影走动,却都刻意压低了声音,仿佛怕惊扰到什么。山脚下,一个深邃的山洞正丝丝缕缕地向外散发著黑色气息,那些气息如同活物般在洞口繚绕不散。
洞口周围一片荒芜,不,不止是洞口,整座山峰都寸草不生,光禿禿的岩石裸露在外,在昏暗的天色下显得格外诡异。仿佛有什么力量,將这片土地上所有的生机都吞噬殆尽。
塞维尔家族的族长,一环血脉术士凯撒·塞维尔,正歪坐在最大的一座帐篷中,抓起一瓶葡萄酒,仰头就往嘴里灌。暗红色的酒液顺著他的嘴角淌下,滑过下巴,滴落在胸前皱巴巴的长袍上,他却浑然不在意。
在他周围,几名术士和两名身穿鎧甲的骑士围坐成一圈,这些都是家族中手握实权的重要成员。帐篷內的气氛沉闷而压抑,只有凯撒喉结滚动时发出的咕咚声,和灯芯偶尔爆出的噼啪声响。
“已经第二天了,不知道试炼洞窟里还剩下几人。”凯撒又灌了一口酒,终於放下酒瓶,任由嘴角溢出的酒液顺著胸膛滑落。他的目光越过帐篷的布壁,仿佛能穿透那层薄薄的帆布,看到外面那座黑气繚绕的试炼洞窟。
“这次的试炼仪式太过仓促了,只召集到了二十四名家族血亲……”一名穿著黑色长袍、满脸络腮鬍的老者忍不住嘆息,手指无意识地敲著膝盖。
“没有办法。”另一名老者冷冰冰地接话,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斯帕克超凡学院、林中小屋、迷雾之境,都在招收学生。我们塞维尔家族这一季还有两个名额没有填满,如果这一次试炼,觉醒的人数达不到两人,家族一定会受到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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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话时面无表情,但提到“惩罚”二字时,眼中分明闪过一丝忌惮。
“斯林。”黑袍老者眉头微皱,沉声道,“这一次的试炼者,几乎一半都是家族嫡系。不光是你的孙子,族长的嫡子不一样也参加了试炼吗?这一次的试炼者素质很高,人数一定会达標的。”
斯林·塞维尔沉默许久,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挤出一句:“希望如此吧。”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交握的双手上,指节微微泛白。嫡系又怎样?试炼洞窟里,可不管你是谁的儿子。迪伦不也是族长的嫡子吗?昨天进入洞窟前,那孩子还笑著跟他打招呼,意气风发……
帐篷內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灯芯燃烧时细微的滋滋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就在几人各怀心思、谁也不再开口时,帐篷外突然传来一阵惊呼。
那惊呼声此起彼伏,带著明显的惊愕和难以置信,像是有人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帐篷內的眾人齐齐一怔,隨即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椅子被推得东倒西歪,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下一刻,一道耀眼的红色光芒从帐篷的缝隙中钻了进来。
那光芒浓烈而纯粹,仿佛凝固的血液,又像是初升的朝阳,將帐篷內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暗红。凯撒的脸被映得通红,酒液在他手中的瓶子里泛著诡异的红光。
“这是……有人觉醒了血脉?”族长凯撒脸上露出了一抹惊喜的笑容,酒意似乎一下子醒了大半。
第二天还未过半,就觉醒了术士血脉!
这种觉醒速度,在塞维尔家族的觉醒史中,虽然算不上独一无二,但绝对能排进前三。他猛地攥紧酒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目光死死盯著那道红光传来的方向,仿佛要用目光穿透帐篷、穿透山体,看到洞窟中那个正在觉醒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