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娜摘下头盔,一头金髮从盔沿下倾泻出来,被冷风吹得凌乱。
她把头盔往油箱上一搁,一条腿跨下摩托,修长的身姿裹在那件深棕色皮夹克里。
湛蓝的眼睛冷冷地扫过面前那群还没来得及重新举起手机的人。
“你们在干什么?
堵在这里,是想要我报911,说这里有集体暴动?
还是想让我把柯蒂斯律所的安保监控从头放一遍,把你们每一个人的脸截下来做成骚扰证据?”
这一声震慑下来,没有人回答。
一个举著费城地方新闻台標誌的记者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是正规媒体,但柯娜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你们说你们中间有正规记者?
正规记者不会堵在律所后门的停车场里等一个还没开庭的律师,问一些连检察官都不敢在庭上问的诱导性问题。
你们是媒体还是马戏团?”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同样举向他们:
“我现在就记录下你们!你们也知道,如果在律所门口骚扰律师这条罪被正式立了案,那各位可真的要背上官司了。
你们要跟律所打官司吗?”
这群乌合之眾,鸦雀无声
席琳和班尼趁机迅速挤过人群,一左一右护在林克身后。
班尼把手里的报纸捲成一团塞进公文包,然后侧身挡住了一个还在试图往前挤的自媒体博主。
席琳则用自己纤瘦的身体挡在林克和那群人之间,把记事本护在胸前,紧跟在林克身后。
三个人加一辆摩托,在停车场中央挤成一个小而紧密的方阵,慢慢朝律所后门的防火通道门退去。
防火通道门在身后重重合上的那一刻,停车场上那些补光灯仍然在薄雾中闪烁,引擎的轰鸣声仿佛还残留在走廊的冷空气里,嗡嗡作响。
……
走廊里终於安静下来。班尼靠在墙上,喘了口粗气,把那份已经被捏得皱巴巴的报纸递给林克。
“组长,这些人都是今天早上突然涌出来的。
玛丽说她七点半到律所时,前门已经堵了一堆人。
后门也有人蹲守,停车场那群是藏在垃圾箱后面等了將近一个多小时,就等你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几条推送,递给林克。
屏幕上连续滚动著好几条相似的內容:
费城综合医院连环杀手案,独家揭秘嫌疑人的精神病史。
受害者家属呼吁正义,律师团队能否给个说法?
……
林克接过手机,从头到尾翻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