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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1章（第10页）

“你比我更了解口腔里会有多少细菌。”阿斯卡纶头都没抬一下，细心地清除每一点细微的结痂。

“嗯……但是你刚刚的嘴亲起来也挺香的，阿斯卡纶你也不像是那种不注意清洁的人。”博士若有所思地说。

差点被气笑的阿斯卡纶抬起眼眸仿佛看白痴一样看着博士，然后又瞟了几眼博士的嘴唇，一言不发。

“喂，我可是很注重个人卫生清洁的啊？！”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的博士有点急了，“……难道真的有什么味道？”

“开车来的路上你喝的汽水。”

“这才多久……说到底，我感觉阿斯卡纶你只是故意报复我……嗷！疼疼疼……我不说了我不说了……”

阿斯卡纶又将绷带缠的紧了一点，博士手指指腹的伤口还是有点深，虽然是博士故意用力拉动手指，但咬住博士手指的是她。

果然，她还是有些微妙的不满。

“唔好……终于准备工作做完了……等一下。”博士拍了拍脑袋，拿出了一件白色的防晒服递给阿斯卡纶，“穿上吧……虽然现在这个旧汐斯塔市没多少人但是……泳装还是只给我看就行了。”

和穿好防晒服的阿斯卡纶将车直接停在靠近沙滩的公路上，印象里举办黑曜石节的那天这条路上别说停车就连行人都很难找到立足之地，而现在却能让博士大刺刺地将车横在路边，周围商铺洞开的房门就像空洞的大口，很难说有什么假期的气氛，但博士和阿斯卡纶都不是在乎这种东西的人。

沙滩上倒是挺干净，不多的遮阳伞与建筑物下居然都有人，在这明明应该是一片死寂的城市里居然算得上热闹。

观察一下人数组成，除了少数老人之外，年轻人居然占了大多数。

“很奇怪是吧？明明这座城市已经在毁灭的边缘了，却还是有这么多人过来，甚至也有人是从新建的汐斯塔市开车过来的——路口那边停的车还是挺多的。”

博士拉着阿斯卡纶的手慢慢走向海滩，被太阳晒得发烫的沙子散发着热量，离得近了一点还能听到发电机的轰响，略带咸腥的空气中还夹杂着油脂与调料的香气，竟然还支起了一个小吃店，不少的人玩累了就走过去，也没付钱就直接拿走吃的与喝的，炭火之后的厨师熟视无睹，看见着博士和阿斯卡纶后还远远地就在招手。

“也许这样的观点非常……奇怪，但是一座心知肚明即将毁灭的城市被认为具有某种特殊的美感。我想这也是除了一部分不愿意离开的老人，大部分都是过来寻求刺激的年轻人。”

博士指了指那几个在玩沙滩排球的鲁珀和菲林，排球肉眼可见地被精力旺盛的游客们拍得变形发出呼呼的风声，普通人体质的博士参与进去如果被蹭到一下估计非死即残。

这个时候，地面突然轻微地摇晃了一下，远处的火山还发出了沉闷宛如雷声的轰鸣。

瞬间，沙滩上安静了下来，随后就突然爆发出了一股起哄的哄闹。

可火山仿佛只是沉睡中翻了个身的巨人，也许即将醒来，可现在没有。

于是身体紧绷着的阿斯卡纶又听到了一阵嘘声，竟然还有些失望。

“艾雅法拉共享过来的数据，距离喷发的各种临界值还有很长的距离。”低头看终端的博士轻轻捏了捏阿斯卡纶抓得太紧的手让后者放松下来。

“我不理解。”阿斯卡纶看着那些又开始玩闹的人。

“追寻刺激的娱乐至死，还有，见证？”博士指了指遮阳伞下坐着的那个白胡子老头，一开始博士将身上唯一一盒烟给了他。

那个老人也是为数不多盯着火山发呆的人。

“往火山那边走肯定还有人，不只是为了获得即将喷发火山各种珍贵数据的学着，还会有很多不怕死或者觉得自己运气好的游客。”博士耸耸肩。

“很难理解是吧，一座明明已经被人放弃的城市，一座废弃的城市。但也很好理解，火山喷发会带了绝佳的肥料与地壳深处的珍惜矿物，有多少盛极一时的城市就建立在会将它们吞没的天灾之下？死亡总是意味着新生，就连被视为毁灭一切的天灾云带来的高浓度源石都是各种大型载具的绝佳动力源，价值斐然。所以哪怕新建了一个‘汐斯塔市’，但这座不会移动的城市依然存在，即使某一天天灾会将这里夷为平地，但是依然会被抱有各种目的的人重建。汐斯塔市会增加，不会消失。”

“就像我们……罗德岛一样，你是不是想这么说。”阿斯卡纶盯着博士，橙黄色的眸子里涌动着永远让人猜不透的情绪。

“不全是。揭人伤疤不是一件多么有意思的事情，尤其是我们还在休假。”

博士拉着阿斯卡纶走向了大海，在潮涌潮落的清凉海水堪堪没过脚背，就肩并着肩闲逛。

那群注意到博士他们却没在意的人群依然在嬉闹，博士和阿斯卡纶也逐渐将喧闹的人群抛在背后。

逐渐走远，于是这座城市还是彰显了人去楼空的寂静本色，海水冲刷的哗哗声包裹着两人。

“博士。这片大地多的是消散的城市或者别的什么，我不在乎。”双手插兜的阿斯卡纶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看着博士又看向一望无际的海面，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真的么？”博士哑然失笑，“还是有一点的吧。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想带着你来这里么？除了之前说的那些话只能对你说外，还有就是你知道你在那边的移动城市眺望这里的眼神是什么样子么？”

“什么样子？”阿斯卡纶转过头看着博士，可惜现在一副休闲打扮的阿斯卡纶已经不会带给博士多少压迫力了。

“就像现在这样。”博士轻笑着，“有些时候你看着我的时候其实并没有完全想着我，不是么？你在想着过去那个幻影。你站在移动城市的边缘，从远处眺望着这座被废弃城市的时候，反而离我更近一点。”

“……或许。”

“可以离我更近一点么？”博士双手牵着阿斯卡纶的手，叹了口气，“也许你会觉得这样的我很可笑，但我没有安全感。”

“即使在这里？”

“就因为在这里。”

迎着阿斯卡纶不解的目光，博士低着头轻轻揉着阿斯卡纶的手心，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