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是最后一个走过他身边的。
他停下脚步看向这个脸色青白交加的男人,歉意的笑了一下,
“不好意思。”
管家深吸一口气,强行把那碎成一地的笑容又拼起来,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没、关、系。”
林七夜笑容一顿,“我的意思是,你受著吧。”
他说完,转身走向旋转门。
管家站在原地,彻底笑不出来了。
一行人穿过旋转门,消失在晨光里。
管家站在原地,脸上那副勉强拼起来的笑容一点点碎裂,最后彻底垮了下来。
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
身后,一个同样穿著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从柱子阴影里走出来,站到他身侧,目光落在那扇缓缓转动的玻璃门上。
那人低声道,“老太爷准备的『禁物』还送给他们吗?”
管家没有回头,他冷冷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一群年轻人,不知道天高地厚。那些禁物,还是再等等吧。”
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越过旋转门,落在远处正在上车的几道身影上。
“等他们知道我百里家的强大,自然会乖乖就范。”
身后的男人点了点头,没再多言,转身消失在走廊深处。
管家最后看了一眼那辆缓缓驶离的黑色轿车,抬手理了理领带,脸上重新掛起那副职业性的微笑,步履平稳地朝大堂另一侧走去。
阳光依旧洒在走廊的地毯上。
宾客们开始陆续抵达。
寿宴,即將开始。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水晶吊灯將整个大厅照得金碧辉煌。
林七夜几人坐在角落里不起眼的一张圆桌旁。
位置是管家安排的,说是“贵宾席”,实际上离主舞台隔著七八张桌子,周围坐的都是些不太相熟的旁系亲属和生意伙伴。
百里胖胖不在。
从进场到现在,他们连他的影子都没见到。
台上的司仪正在卖力地热场,从百里老太爷年轻时白手起家的故事讲起,一直讲到如今百里家的商业版图如何遍布全国。
配合著背后大屏幕上滚动播放的老照片和財报数据,硬是把一场生日宴搞成了企业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