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刷个牙好。
林七夜一边机械地刷著,一边在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著。
他刷了很久,刷到牙齦都有些发麻,口腔里充满了清凉的薄荷味,这才停下。
他俯身,用清水反覆漱口,直到感觉嘴里只剩下牙膏的清香。
直起身,他看著镜子里嘴唇因为过度刷洗而显得格外红润的自己,抬手揉了揉脸,低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带著点自嘲和无奈:
“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做完这一切,他才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拿起毛巾和换下的湿衣服,走出淋浴间,朝著宿舍走去。
脚步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在给自己做最后的心理建设。
推开宿舍门,林祈昼已经坐在了他自己的床沿边,正用毛巾有一下没一下地擦著那头湿漉漉的银髮。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林七夜脸上,又滑向他明显比进去时红润了些、还带著水汽的唇。
林七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反手关上门,走到自己床边坐下,將湿衣服放到指定位置。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毛巾摩擦头髮的声音。
“好了?”
林祈昼停下动作,將毛巾搭在肩上,银髮半干,几缕贴著脸颊,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时的疏离,多了些居家的隨意。
林七夜“嗯”了一声,没看他,手指无意识地抠著床单边缘。
林祈昼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微微俯身,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那股熟悉的、对林七夜而言如同標记般的香气,再次清晰起来。
“那……”
林祈昼的声音放得很轻,带著点询问的意味,银灰色的眼眸专注地看著他,
“可以开饭了吗?”
林七夜身体微僵,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抬起头,对上林祈昼的视线,那双眼睛里除了熟悉的渴望,似乎还多了点別的、他看不懂的东西。
他抿了抿唇,刚刷过牙的清凉薄荷味在口腔里瀰漫。
他微微偏开头,露出线条清晰的颈侧,声音有些乾涩:
“老规矩。”
林七夜的声音落下,指尖已经触碰到腰包里那把熟悉的小刀冰冷的边缘。
然而,预料中的锐痛並未传来。
一只微凉的手,突然覆上了他的手背,阻止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林七夜猛地抬头,撞进林祈昼近在咫尺的银灰色眼眸里。
那双眼此刻深邃得像旋涡,里面翻涌著比单纯飢饿更复杂、更强烈的渴望。
“能……再亲一口吗?”
林祈昼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握著林七夜的手没有鬆开,反而微微收紧。
林七夜的心臟像是被那只手攥住了,呼吸一滯。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直白的请求,甚至没想好是该拒绝还是该恼羞成怒——
林祈昼却得寸进尺地,又往前凑近了一点,温热的呼吸几乎拂在林七夜唇上,声音更低,带著某种晦暗的暗示:
“我想……深入一点。”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