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祈昼假装吃痛地“唔”了一声,却依然没鬆手,反而把脸又埋了回去,
“打吧打吧,你打几下出出气……但別让我鬆开。”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赖定你了的架势。
林七夜被他这滚刀肉般的反应气得呼吸都乱了一瞬,拳头悬在半空,看著那颗银色的后脑勺,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颈侧的红痕还在隱隱彰显著存在感,怀里这傢伙的温度和气息又无孔不入地包裹著他。
晨光里,两个少年就以这样一种极其彆扭又莫名亲密的姿势僵持在床边,一个气得耳根通红,一个赖皮地抱著不撒手,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剑拔弩张又暗流涌动的微妙氛围。
“七夜,我们——”
百里胖胖的声音伴隨著门被猛然推开的动静一起闯了进来。
他半个身子都探进了房间,脸上还带著兴冲冲的表情,后面隱约跟著曹渊和沈青竹的身影。
然而,他剩下的话和脚步,同时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和门口。
百里胖胖像被施了定身咒,直愣愣地僵在门框处,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看著房间里的景象。
“怎么了?”
跟在他身后的沈青竹见他突然不动,疑惑地问了一句,侧身从旁边也朝屋里看去。
这一看,沈青竹也瞬间沉默了。
屋內晨光明媚,光影恰好勾勒出床边那几乎融为一体的两个人影。
林七夜坐在床边,睡衣领口微微鬆散,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锁骨。
林祈昼整个人埋在他怀里,双臂紧紧圈著他的腰,银色髮丝蹭在他心口。
林七夜脖颈侧畔几处淡淡的浅红印记,在晨光里格外惹眼。
这画面,这姿势,这痕跡……
信息量太大,衝击力太强。
百里胖胖的瞳孔发生了十级地震,嘴巴张开又闭上,愣是没能发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不可描述的联想,最后定格在“臥槽”两个大字上。
沈青竹素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的目光飞快地从林七夜颈间的红痕扫过,又落到两人紧紧相贴的身体上,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小半步,仿佛眼前是什么不该直视的禁忌画面。
曹渊最后一个走过来,刚想问怎么回事,目光触及房间內的情形,脚步立刻钉在原地。
他沉默地看了看屋里,又看了看石化状的百里胖胖和表情僵硬的沈青竹,非常识趣地又往后退了一步。
死寂。
房间里外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有晨风吹动窗帘的细微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