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著地上生死不知的光头和已然断气的刀疤脸,又猛地扭头,看向长椅边那个神色平静得可怕的少年,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瞬间冻结了他们的血液。
林七夜也愣了一下,看向林祈昼。
林祈昼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微微偏过头,对上林七夜的视线,甚至还无辜地眨了眨眼,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
“手滑。”
林七夜没有多说什么。
在这种地方,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对方既然敢动歪心思,就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
他的目光重新转回剩下那三个已经被嚇破胆的囚犯身上,眼神冰冷:
“还有谁想认识认识?”
那三个囚犯被他目光一扫,顿时如坠冰窟,猛地后退几步,拼命摇头,脸色惨白如纸,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滚!”
剩下的三个囚犯如同听到了特赦令,浑身一激灵,连滚带爬的跑了。
眨眼间,这个僻静的角落就只剩下林七夜、林祈昼,以及地上一个昏迷的光头和一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空气里瀰漫开淡淡的血腥味。
就在这时,林祈昼站起身的瞬间,忽然发出轻呼:
“七夜……唔……”
他身体晃了晃,像是突然脱力,腿一软,就要朝旁边倒去。
林七夜心头一紧,几乎是瞬间就闪身到了他身边,手臂一伸,稳稳地將人揽进了怀里。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还是消耗太大了?”
林七夜连声问道,眉头紧锁,目光快速扫过林祈昼苍白的面色和微微蹙起的眉心,语气里的担忧毫不掩饰。
林祈昼顺势將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了林七夜身上,额头抵著他的肩膀,呼吸似乎有些不稳,声音闷闷的,带著点虚弱:
“腿……又软了。没力气……”
他抬起头,银色眼眸水汪汪地看著林七夜,长长的睫毛上似乎还沾著点未散的惊悸,小声抱怨:
“那群歪瓜裂枣……我自己又不是解决不了……就是有点累……”
林七夜看著他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刚才弹指间取人性命的凌厉哪去了?
现在倒知道喊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