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成——送入洞房——!!!”
眼前的景象如同被打碎的万花筒,瞬间旋转、扭曲、重组。
下一秒,林七夜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食堂。
他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
身下……
是林祈昼。
他正跨坐在林祈昼腰间,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身体传来的热度。
而身下的林祈昼,罕见地没有平时那种游刃有余的模样。
他银髮散乱地铺在枕头上,脸颊緋红一片,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那双总是带著笑意的银色眼眸此刻水光瀲灩,睫毛慌乱地颤抖著,呼吸急促。
他看著上方的林七夜,声音又轻又软,带著前所未有的羞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小声祈求道:
“七夜……轻点~”
林七夜大脑彻底宕机。
他……他该怎么做?
步骤是什么?
他完全不知道啊!
他不知所措地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下意识想说,要不算了吧。
结果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了床边。
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正悄无声息地蹲在床边。
他蹲在那里,双手抱膝,下巴搁在膝盖上,一双浑浊却异常专注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床上姿势曖昧的两人。
那画面,诡异到了极点,惊悚感瞬间衝散了所有的曖昧和慌乱。
林七夜感觉头皮发麻,心臟骤停!
得亏……得亏没脱衣服!
这个念头荒谬地闪过。
下一秒,他猛地惊醒,他惊魂未定地环顾四周。
不对。
这里不是房间。
微凉的夜风拂过脸颊,带著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林七夜发现自己正穿著单薄的睡衣,赤著脚,坐在露天活动场。
一个身影正蹲在不远处。
蓬头垢面,头髮纠结,双手抱膝,下巴搁在膝盖上,一双眼睛在乱发后若隱若现,正直勾勾地看著他。
正是梦中床边那个惊悚身影的模样!
这个不是护工大哥说的那个吴老狗?
夜风吹过空旷的操场,带著渗人的凉意。
林七夜坐在冰冷的地面上,与不远处阴影中蹲著的吴老狗遥遥相对。
冰凉的夜风钻进单薄的睡衣,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