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本能地回应过去。
林七夜突然感觉不对劲,他尝到了一丝咸湿。
林七夜在混沌中猛地一惊,下意识地睁开了眼睛。
视线对上近在咫尺的那双银色眼眸。
然后,他愣住了。
林祈昼银色的眸中已经氤氳了一层朦朧的水雾。
晶莹的泪珠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正无声地滚落。
林祈昼……哭了。
林七夜的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了一把,又酸又疼,几乎喘不过气。
“祈昼……”
他声音有些发颤,看著眼前这张泪流满面的脸,一时手足无措。
他慌忙抬起手,用指腹和掌心去擦那些不断滚落的泪水。
可是,眼泪却像是擦不完一样,越擦越多,很快將他的指尖也染得一片湿凉。
“呜……”
林祈昼被他推开,似乎更加不安,发出呜咽,又挣扎著想要凑过来吻他,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確认他的存在,才能填补那可怕的空虚。
林七夜一边艰难地避开他过於急切的唇,一边伸出另一只手,笨拙却坚定地拍抚著林祈昼剧烈起伏的后背,试图传递一些安慰。
“没事了……没事了,祈昼,我在这里……”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著安抚的意味,心里却早已被后悔的浪潮淹没。
早知道……早知道就不冷落他这么久了……
明知道这傢伙离不开他,自己却因为那点羞恼和彆扭,硬是憋了三天不理他。
看著他这副被折磨得狼狈不堪、甚至绝望流泪的模样,林七夜只觉得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地疼。
那点因为內裤事件而燃起的怒火,早被这泪水浇得一点不剩,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和懊悔。
他主动凑过去,轻轻吻了吻他湿润的眼角,吻去那些咸涩的泪痕,动作带著小心翼翼的怜惜。
“別哭了……祈昼,別哭了……”
不知道这个安抚的吻持续了多久,林祈昼激烈的情绪似乎终於得到了一丝缓解。
最后,他才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缓缓鬆开了林七夜,但手臂依旧虚虚地环著他的腰,將额头抵在他的肩窝,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眼泪却没有停。
林七夜感觉到自己肩头的衣料迅速被温热的液体浸湿。
他心中一紧,连忙捧起林祈昼的脸,让他看著自己。
林祈昼被迫抬起头,银髮凌乱地黏在泪湿的脸颊上,眼眶和鼻尖都是红的,那双总是亮晶晶的银眸此刻肿得像个桃子,里面水光一片,满是惊惶不安和未散尽的委屈。
“七夜,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声音破碎。
林七夜看著他这副模样,自己的眼眶也不由得跟著泛红,鼻尖发酸。
“怎么会?”
他立刻回答,声音也有些发哽,手指轻柔地擦著他脸上的泪,
“我怎么会不要你?”
林祈昼却像是没听到,他自顾自地流著泪,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喃喃自语般哭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