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与时间。
生与死的界限,是永恆的终点。
而时间,是衡量一切终点与起点的尺度。
两者之间,本就有难以言说、却又確实存在的微妙联繫。
眾人若有所思。
安卿鱼推了推眼镜,轻轻点头:
“有一定理论依据。时间与死亡在哲学和某些古禁墟体系中,確实存在概念性交叠。”
百里胖胖挠挠头,虽然没完全听懂,但既然安卿鱼都这么说了,那应该是合理的吧?
沈青竹没说话,但也没再追问。
曹渊沉默著,不知在想什么。
林七夜偏头看了林祈昼一眼。
林祈昼迎上他的目光,银眸清澈,坦坦荡荡,甚至还轻轻眨了眨。
林七夜收回视线,没再追问。
殿门外,李德阳披著那件帝袍,缓缓转过身来。
他的面容依旧是那个中年守夜人的面容,但眉眼间,却多了一层此前从未见过的、难以言喻的沉邃与沧桑。
李德阳披著帝袍,缓缓转过身来。
那张被风霜刻下痕跡的脸依旧属於一个普通的中年守夜人,但此刻,他的眉眼之间,正发生著某种难以言喻的变化。
他的境界开始攀升。
起初只是隱隱的波动,如同深潭泛起第一圈涟漪。
隨即,那股力量如同开闸的洪流,毫无徵兆地从他体內轰然涌出!
那股气息节节暴涨,却没有丝毫外溢的狂躁,而是沉凝、厚重,如同千百年前端坐於酆都神座之上、镇压阴阳两界秩序的帝王。
最终,他的气息在一个玄妙的境界边缘缓缓停驻。
古老。
完整。
曾经属於这片土地真正的主宰者之一。
殿內殿外,一片寂静。
百里胖胖张著嘴,连呼吸都忘了。
就在这时——
距离眾人不远处,大殿侧方的空气毫无徵兆地扭曲起来。
一道猩红色的涟漪凭空浮现,边缘燃烧著不祥的、如同凝固血浆的火焰。
涟漪越扩越大,中心裂开一道缝隙,像是被人生生撕裂的空间创口。
不属於这片土地的气息,从裂隙中喷涌而出。
一只脚从裂隙中踏出。
赤足。
紧接著是完整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