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舱里安静了一瞬。
林七夜面不改色:“飞机上有降落伞吗?”
“有是有。”
驾驶员挠挠头,
“不过我们这是运输直升机,不是专门的空投配置,降落伞只有四具。”
四具。
七个人。
百里胖胖的表情裂开了。
林祈昼靠回椅背,银眸懒洋洋地弯起:
“七夜,我可以直接带你下去。”
林七夜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吟片刻:
“还差一个。”
林祈昼想了想,目光往舷窗边移了移。
迦蓝正把脸贴在玻璃上,鼻尖压得扁扁的,对外面黑漆漆的夜空和遥远地面上的零星灯火看得入神。
“迦蓝。”
她闻声回头,眨了眨眼。
林祈昼语气平常:
“你的『禁墟』不是不朽吗?跳飞机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眾人齐刷刷地——
目光落在了迦蓝身上。
迦蓝眨了眨那双清澈的眼睛,似乎花了三秒钟消化这个问题。
林七夜沉默两秒。
“……那就这么办。”
他站起身,把档案袋塞进怀里。
旋翼轰鸣声中,机舱门缓缓滑开。
夜风灌入,吹得档案纸页猎猎作响。
旋翼轰鸣,夜风呼啸。
百里胖胖背著降落伞包站在舱门边,腿肚子都在打颤,回头看了一眼机舱里正悠閒靠著的林祈昼,悲愤交加:
“凭什么祈昼不用背伞包就能跳啊!”
林祈昼眨了眨眼,语气诚恳:
“因为我有掛。”
百里胖胖:“…………”
他含恨跃入夜空,惨叫被风声撕碎。
曹渊紧隨其后,沉默地跃出舱门。
沈青竹连伞包都没仔细检查,单手扣上锁扣,头也不回地没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