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鼠动了。
长鞭撕裂空气,带著尖锐的破空声朝林祈昼的面门抽来。
林祈昼脚下一错,身形后仰,鞭梢贴著他的鼻尖掠过,抽在他身后一棵碗口粗的景观树上。
“咔嚓——!”
树干应声断裂,上半截带著枝叶轰然倒下。
林祈昼瞥了一眼那棵树的惨状,又看了看黑鼠手里那根黑鞭,由衷地感慨了一句:
“鞭子是好鞭子,就是准头不咋地。”
黑鼠的脸更黑了。
他手腕一抖,长鞭在空中拐了个弯,拦腰扫向林祈昼的腰侧。
林祈昼一步踏出,身形如同鬼魅般横移半米,那鞭梢再次落空,抽在他刚才站立的那块景观石上。
“轰!”
一人多高的景观石直接炸开,碎石四溅,有几块擦著林祈昼的脸颊飞过,在夜风中留下细微的破空声。
林祈昼银眸微微眯起,脚下不停,已经退到了三米外。
黑鼠再次扬手,长鞭如同一条活过来的黑蛇,在月光下拖出诡异的轨跡,从四面八方朝林祈昼缠去。
林祈昼的身影在鞭影中穿梭。
上步、侧身、后仰、前掠。
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避开鞭梢,每一次都恰好卡在长鞭落下的前一瞬。
黑鼠的眉头越拧越紧。
他的鞭法以诡譎著称,同境之人都不敢硬接,只能退避。
但眼前这个“川”境的小崽子,明明每一次都像是要被抽中,偏偏每一次都差之毫厘地躲过去。
就像他能预判他的每一次落点一样。
不,不只是预判。
黑鼠死死盯著林祈昼脚下那诡异的节奏。
“你的禁墟……跟时间有关?”
黑鼠的声音压得很低,手上的攻势却没有停。
长鞭再次横扫而来,这次林祈昼没有完全躲开。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外,五指虚虚一握——
“啪!”
长鞭的末端被他徒手攥住。
时间之力在他掌心疯狂涌动,將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力道层层削弱、迟滯、消解。
鞭梢在他掌心里扭动挣扎,却无法前进分毫。
黑鼠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个“川”境,徒手接住了他的鞭?
林祈昼握著鞭梢,银眸弯弯地看著他,语气轻快:
“猜对了,没奖。”
话音刚落,他手腕一抖,一股时间之力顺著长鞭逆流而上。
黑鼠只觉得一股诡异的力量从鞭身传来,他握鞭的手掌瞬间僵直,皮肤表面泛起一层灰白的色泽,像是经歷了漫长岁月的风化。
他脸色大变,猛地鬆开手,长鞭脱手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