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逃不了干係!”
角落里一个穿著朴素的老太太翻了个白眼,语气懒洋洋的:
“差不多得了,人家还是个孩子。”
“孩子?!”
戴眼镜的中年人声音都劈了,
“一刀取人性命的孩子?!”
老太太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
“谁让百里辛挑衅的?”
她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人家林祈昼是精神病,有正规医院诊断,精神病杀人不犯法,这道理三岁小孩都懂。你们在这儿吵吵什么?”
旁边一个光头中年男人立刻接话:
“就是就是!百里辛之前说的那些话,我特么都想抽他。罚林祈昼少吃一顿饭得了,也算是小惩大诫了。”
“放屁!”之前被按回座位的周姓老人又站起来了,
“百里家为守夜人做了多少贡献?建了多少设施?捐了多少禁物?是一个预备役特殊小队能比的?!”
光头男人也火了,一拍桌子站起来:
“你特么说的是人话吗?!”
“百里辛篡改守夜人资料、囚禁养子、派黄道十二宫杀特殊小队——这些事你是瞎了没看见?还是选择性失明?”
“我刚刚想抽百里辛,现在——我特么想抽你!”
“你——!”
“砰!”
一个茶杯砸在地上。
“啪!”
一份文件飞过会议桌。
“冷静!都冷静——!”
“別打了別打了——!”
会议室霎时间乱作一团。
鞋子、杯子、文件夹在空中齐飞,夹杂著叫骂声、劝架声、桌椅碰撞声,热闹得像菜市场。
叶梵坐在长桌首端,从头到尾一言未发。
他只是看著屏幕里那个银髮青年,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很久。
他收回视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