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剑匣轻轻靠在门边,转身走进仓库深处。
片刻后,他拎著另一把拖把走回来,打湿、拧乾,动作利落得不像第一次干这活。
林祈昼一愣,连忙摆手:
“前辈,我一个人来就行!您去休息——”
周平没理他。
他弯下腰,拖把落在地上,开始从房间的最里侧往外拖。
动作很慢。
很稳。
每一寸地面都被照顾到,边角处用拖把头细细地抹过,水痕均匀,纹丝不乱。
片刻后,他直起身,看向林祈昼,认真开口:
“你打扫得不乾净。”
林祈昼:“……”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擦过的地方,又看了看周平拖过的地方。
那对比——
太惨烈了。
他擦过的地方,灰是没了,但水痕一道一道的,乾湿不匀,还隱约能看到抹布留下的毛絮。
周平拖过的地方——
闪闪发光。
真的在发光。
月光照上去,地砖的纹理清晰可见,乾净得能当镜子用。
林祈昼沉默了。
他盯著那片光可鑑人的地面,又看了看周平那张平淡的脸,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也没人说人类天花板之一的剑圣,还是个洁癖患者啊?
周平见他愣著,也不催促,只是默默把拖把伸进桶里,又拧乾。
然后他换了个位置,继续拖。
林祈昼回过神来,连忙拎起抹布跟上去,这回学乖了,紧盯著周平的动作,照猫画虎地擦自己那片区域。
仓库里安静下来。
只有拖把划过地面的沙沙声,抹布拧水的哗啦声,偶尔传来两人换位置的脚步声。
月光从高处的窗户斜斜洒进来,照亮这间空旷的大仓库,照亮两个弯腰打扫的身影。
一个银髮,一个黑髮。
一个拿著抹布吭哧吭哧,一个握著拖把不紧不慢。
画面莫名和谐。
第二天一早。
林七夜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的。
他意识渐渐回笼,习惯性地往身侧摸了一把——
空的。
林七夜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