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如钢铁般坚硬的手从侧方探出,死死按住了她的手。
那力道大得惊人,根本不容反抗。
摺扇脱手,落入另一只手里。
花苞开始绽放。
一层又一层,一瓣又一瓣,在第七席身上不断盛开。
那场景美得近乎梦幻,每一片花瓣都流转著柔和的光芒,每一道纹路都透著精致的妖嬈。
但那些花瓣落在她身上,却像是烧红的烙铁。
她的生命力在流失。
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內的力量、血液、灵魂——一切的一切,都在被那些美丽的花朵贪婪地汲取。
她想挣扎,动不了。
想反抗,使不出力。
想呼喊,发不出声。
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些花朵在自己身上绽放,一朵接著一朵,直到最后一朵在她眼前盛开。
然后,世界静止了。
第七席的身体开始凝固。
从指尖开始,皮肤一寸寸变成灰白色,然后是手腕、手臂、肩膀……
那变化如同流水蔓延,无声无息,却不可阻挡。
最后,她整个人化作一尊石像,静静地立在那里。
林祈昼走到她面前,手里拿著那把摺扇。
他对著那尊石像轻轻一敲。
“咔嚓。”
一声轻响。
石像的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从敲击点开始,向四周飞速蔓延。
然后轰然崩碎,化作漫天齏粉,消散在空气中。
林祈昼拍了拍手上的灰,把摺扇往腰间一別,转过身。
林七夜正站在不远处,脚下的青草已经慢慢褪去,恢復了原本的模样。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林祈昼弯起银眸,隔著面具,对著林七夜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楼下传来的轰鸣声持续了片刻,隨即归於寂静。
显然,眾人已经得手了。
林祈昼弯著银眸,刚准备朝林七夜走过去说点什么。
他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恍惚感毫无徵兆地涌上来,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周围的墙壁、窗台、走廊,一切都在慢慢褪色,像是被水浸湿的画,边缘晕开,顏色淡去。
只有那股幽香,在鼻尖縈绕。
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