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黑眸里蒙著一层水光,眼角泛红,睫毛湿漉漉的,明显是刚才被亲得受不住了。
最惨的是嘴。
原本薄厚適中的嘴唇此刻肿得厉害,红艷艷的,像是被人狠狠咬过。下唇还有一道浅浅的牙印,边缘渗著一点点血丝。
他抬起手,想抹一下嘴角,却发现手也在抖。
抖得厉害。
林祈昼被拉开之后,眼神依旧涣散,整个人跌跌撞撞地挣扎著,手还朝林七夜的方向伸著,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著什么。
“七夜……七夜……”
他踉蹌著往前迈了一步,又一步,像是完全感知不到周围的人。
安卿鱼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他扭了一下,挣脱了。
曹渊和百里胖胖连忙上前,一人一边架住他的胳膊,硬生生把他按在原地。
“七夜——!”
林祈昼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那双涣散的银眸死死盯著不远处的林七夜,像是溺水的人盯著唯一的浮木。
林七夜喘匀了一口气。
他抬起头,看著那张还在朝自己伸手的脸。
然后他抬起手。
颤抖著,但用力。
“啪——!”
清脆响亮的一巴掌。
林祈昼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银髮散落,遮住了半边脸。
他的动作顿住了。
那双涣散的银眸里,光芒闪烁了一下。
“……唔?”
他眨了眨眼,目光渐渐聚焦,
“我这是……”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明显的茫然:
“怎么了?”
话还没说完,那双银眸又开始涣散,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安卿鱼果断开口:
“七夜,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