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的动作顿住了。
那双还带著睡意的黑眸瞬间聚焦,变得锐利。
他看向林祈昼,声音一下子清醒过来:
“什么情况?”
林祈昼一边抓起衣服往林七夜身上套,一边飞快地说明情况。
他的语速很快,却条理清晰——沈青竹昨晚独自前往东京,目標是击杀神諭使换取乌托邦名额,按照时间推算现在应该已经到了。
林七夜听著,手下意识地配合著林祈昼的动作伸进袖子里。
他的脑子在短暂的时间里飞速运转,很快就理清了思路。
“祈昼。你联繫一下卿鱼,让他先別急著把【净土】炸了,留著有用。”
林祈昼点点头,手上帮他系扣子的动作没停。
“然后去雨宫晴辉那把【雨崩】借过来。”
林七夜顿了顿:
“顺便安排一架直升机。”
林祈昼系好最后一颗扣子,抬起头看他。
那双银色的眼睛里没有半点慌乱,只有篤定。
“七夜,你放心吧。”
他的手落在林七夜腰间,掌心贴著那处酸软的部位。
温和的力量从他的掌心渡过去,像是温热的泉水缓缓流淌,抚平了那些不適。
林七夜的眉心舒展开来,整个人都轻鬆了几分。
他看了林祈昼一眼,没有说话。
林祈昼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然后鬆开手,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门打开又关上。
他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七夜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得整整齐齐的衣服。
这人跑得急,连自己的衣服都没顾上换,却先把他打理妥当了。
他弯了弯嘴角。
然后收敛笑意,目光沉下来。
拽哥,等我!
……
东京的早晨,正是最繁忙的时候。
红绿灯交替闪烁,信號灯下的人群如潮水般涌动。
路边的便利店门口,自动门开开合合,飘出关东煮的香气。
一切如常。
直到一个女人出现。
她从街道尽头走来。
脚步不紧不慢,高跟鞋踩在柏油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