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暗了下来,像是有人把灯关掉了。
视线被剥夺的瞬间,其他的感官变得格外敏锐。
林祈昼感觉到他的睫毛扫过自己的脸颊,感觉到他指腹下那颗心在跳,感觉到两个人之间的温度在升高。
林七夜的呼吸打在他颈侧,又急又烫。
他的手指从林祈昼后颈滑到肩上,指甲陷进去,不重不深,像猫收了一半的爪子。
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林祈昼的嘴唇从唇角移开,沿著脸颊往下,经过下頜,停在颈侧。
那片皮肤下面有什么在跳,一下一下的,像敲在心上的鼓点。
他张开嘴,牙齿轻轻咬住那块皮肤,没有用力,只是含著,用舌尖感受那些细微的颤抖。
林七夜的手收紧了一下。
“你是狗吗。”
声音从头顶传来,哑得不成样子,尾音却往上翘,像在笑,又像在喘。
林祈昼没回答,嘴唇继续往下。
作训服的领口有些紧,他用牙齿咬住第一颗扣子,舌尖抵著扣眼,把它从扣眼里顶出来。
黑暗中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还有扣子碰到牙齿的轻响。
林七夜的手从林祈昼肩上移到他的头髮里,手指插进那些银白色的髮丝。
林祈昼的嘴唇停在锁骨上,舌尖尝到了一点咸味。
他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鼻尖蹭过那片被吻得发烫的皮肤,听见那颗心跳得又急又乱。
云层很厚,月光迟迟没有出来。
两个人的呼吸在黑暗里交织,分不清是谁的。
林七夜的手指鬆开了他的头髮,搭在他肩上,轻轻地,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东西。
“林祈昼。”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
林祈昼应了一声,声音闷在他颈窝里,像一只饜足的兽。
“別太过分。”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林祈昼感觉到他的手又收紧了,不是推拒,是挽留。
他闷声笑了出来,嘴唇贴著他的锁骨,感受到那些细微的颤慄。
“好。”
他抬起头,在黑暗中准確找到他的嘴唇,轻轻碰了一下。
月光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银白色的光重新洒进房间。
两个人的影子重新出现在床单上,交叠在一起,像是从未分开过。
第二日清晨,林七夜睁开眼睛的时候,觉得腰不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