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两个人砸在床上。
老旧的木板床发出一声惨烈的“嘎吱——”,床板往下狠狠陷了一下,四根床腿都在抖。
林七夜的后脑勺砸在林祈昼的手臂上,被他垫了一下,不疼,但整个人被箍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他瞪著头顶的天花板,深呼吸了三次。
“祈昼,你先鬆开。”
“不松。”
林祈昼的声音从他耳边传来,闷闷的,带著一种撒娇式的固执。
“七夜,你看看外面。”
林七夜偏过头,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窗户。
窗帘没拉严,露出一条窄窄的缝隙。透过那条缝隙,能看见外面黑沉沉的夜色,什么光都没有。
刚才进村时看见的那几户亮著灯的人家,现在也全黑了。
整个村子像是被人用墨汁泼了一遍,黑得不见五指。
“什么都看不见。”
林祈昼的声音放轻了,嘴唇蹭著他的耳廓,
“你就是出去也什么都看不见。不如好好睡一觉,明天天亮再说。”
林七夜被箍得死死的,连翻个身的自由都没有。
“你能不能鬆开一点。”
他的声音带著无奈,
“我又不跑。”
林祈昼想了想,手臂稍微鬆了一些,从“箍”变成了“搭”,但人还是贴著,腿也缠著,像一只八爪鱼。
“这样行吗?”
林七夜感觉自己的腰上还搭著一条腿。
“……行吧。”
算了,跟这个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反正他觉得在林祈昼怀里睡觉也不错。
习惯了。
要是哪天祈昼不在,他可能还真会失眠。
这么想著,林七夜自觉地把身子往林祈昼那边靠了靠。
就是这个动作。
床板发出一声尖锐的“嘎吱——”,像是某种濒死的哀鸣。
然后——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