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用一种很隨意的语气开了口。
“叫什么前辈,既然你是七夜的伴侣,不如叫我一声叔叔。”
林祈昼的咀嚼动作停了。
他把嘴里的肉飞快地咽下去,差点噎著,灌了一口可乐顺了顺气,然后整个人往前倾了倾,脸上的表情从“乾饭人”无缝切换成了“乖侄子”。
“原来是咱叔啊——”
他把尾音拖得长长的,转头看向林七夜,语气里带著埋怨,
“七夜你怎么不早说?”
林七夜嘴角抽搐了一下。
林祈昼已经把头转回去了。
他的注意力从林七夜身上挪到了梅林身上,整个人往梅林那边凑了凑,姿態亲近得像是认识了八百年的亲戚。
“叔啊,你也认识母亲吗?”
梅林愣了一下,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个“母亲”指的是谁。
“你说的是倪克斯阁下吧?我跟她认识。”
说这话的时候,梅林的眼神飘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抬手按了按帽子,指尖触到帽檐的时候顿了一下,然后不动声色地把手放下来,继续吃串。
他现在一想到倪克斯就想起他痛失的头髮。
这个话题太悲伤了,梅林咬了口烤串以做安慰。
林祈昼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
他的注意力全在“梅林认识母亲”这个消息上,脸上的喜色又浓了几分。
“没想到叔你跟母亲认识啊——”
他咬了一口肉,嚼了两下,含含糊糊地继续说,
“说起来我跟七夜也算是见过他的四个家长了。”
林七夜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手里的串刚咬到一半,停在那里,转头看向林祈昼。
“哪里来的四个?”
林祈昼把嘴里的肉咽下去,伸出手指,一根一根地掰。
“母亲,一个。叔叔,两个。姨妈,三个。还有你弟,四个。可不就是四个。”
林七夜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仔细一想——好像確实是这四个。
他把嘴闭上了,继续吃串,决定不接这个话。
林祈昼的嘴角本来还翘著,但掰完这四根手指之后,那点笑意就慢慢地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