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沫想动,但腿不听使唤。
那个人看著他,轻蔑开口,
“这种地方,竟然有神明代理人。”
他的手指抬起来,指尖有光在凝聚。
他伸手,朝方沫点去。
一柄直刀破空而至,刀尖刺穿那团凝聚的光芒,像针刺破气泡,无声地炸开。
光点碎成无数细小的星芒,散落,熄灭,消失在空气里。
刀势不减,又飞出几米,刀尖刺进碎石地面,刀身震颤著,发出嗡嗡的低鸣。
林祈昼从旁边走出来。步子不快不慢,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看了方沫一眼,抬起手,指尖在空中画了一个弧度。
方沫的身体猛地往后一退,他想喊,声音还没出口,眼前的景象就开始扭曲、旋转、模糊。
山峰、碎石、那个银髮的身影,全都搅在一起,像一幅被水泡烂的画。
然后一切都停了。
方沫站在一条碎石路上,脚下是他自己做的记號,这是他昨天走过的地方。
他低头看著那个箭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道理他都懂。
但是要不要把他送这么远?
这下好了,一天白跑了,方沫欲哭无泪。
他蹲下来,把那个箭头踢散了,重新辨认了一下方向,认命地迈开步子,开始重新跑。
林祈昼抬手一招,直刀从碎石中拔出,飞回他手中。
他转过身,面对著那个外国男人。
“果然有老鼠。”
话没落下,刀芒已经从虚空斩出。
他手中的直刀没有任何动作,刀芒已经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直奔刺向安德烈的脖子。
安德烈的瞳孔缩了一下。
那道刀芒的速度太快了,他依靠本能,脚在地面上猛地一蹬,身体往后弹出去,堪堪躲过了那道刀芒。
刀芒擦著他的喉结过去,切断了三根飘在空中的头髮。
他警惕地看著林祈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