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胖胖看著这没人性的牌局,再想想自己输得一乾二净的身家,终於心態崩了,一把將手里的牌全丟在石桌上,摆烂似的往后一靠,生无可恋地大喊:
“不玩了不玩了!这破牌谁爱打谁打!输得底朝天,再玩下去我都要把自己赔进去了!”
院子里瞬间爆发出一阵憋不住的轻笑,林七夜靠在林祈昼身边,看著惨兮兮的百里胖胖,再看看气场冷冽的安卿鱼,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得,好好一场休閒打牌,最后变成了单身人士的怒火宣泄,还连累了无辜的百里胖胖。
唉,可怜的胖胖。
百里胖胖的摆烂哀嚎落下,安卿鱼看著满桌贏下的牌,周身积压的单身怨念总算散尽,周身冷冽气场淡了不少,甚至透著几分舒展的舒坦。
他慢条斯理地收起桌上的纸牌,指尖擦过牌面,语气清淡又满足:
“发泄完了,我觉得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
说罢,他径直起身,理了理衣摆,头也不回地往屋內走去,声音轻飘飘传来:
“我先去做几道题。”
眾人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自从上次林祈昼半认真半玩笑地劝他少碰神秘解剖之后,安卿鱼果真收敛了许多,反倒一头扎进了数理竞赛题的海洋,用他的原话来讲——做题远比解剖更能放鬆心情、平復心绪。
看著他头也不回进屋刷题的背影,百里胖胖翻了个白眼,彻底没了玩闹的力气,瘫在院中的躺椅上,像只被榨乾精力的胖猫,一动也不想动。
曹渊和江洱相视一眼,也笑著退到一旁,不去打扰剩下的两人。
院子里很快安静下来,只剩满院温柔的日光,和彼此相依的暖意。
林祈昼顺势坐到林七夜身边,微微侧身靠著他,修长白皙的手指隨手拿起桌上散落的纸牌,指节分明的手灵活翻飞,洗牌、叠牌的动作利落又好看。
不过片刻,他就將牌理得整整齐齐,隨即分出两摞,轻轻推到林七夜面前,抬眼看向身旁的人,眼底漾著浅浅的笑意,声音温柔又黏人:
“七夜,我们两个人打,输的话……”
林祈昼凑到林七夜耳边吐出几个字,
“我贏了晚上加一次,你贏了减一次。”
一句话撩得林七夜耳尖爆红,原本閒適的氛围瞬间变得紧张又曖昧。
林七夜羞恼地瞪他,耳尖泛红髮烫,咬牙偏头:
“……不打了,没意思。”
林祈昼拖长语调,故作失落地垂下眼睫,声音带著刻意的挑衅,偏偏又纯又撩:
“噢……原来七夜是害怕了呀?”
这话瞬间戳中林七夜的好胜心。
他猛地坐直身子,梗著脖子迎上对方戏謔的目光,一脸不服输:
“谁怕了?打就打!我还能输给你?打的就是扑克!”
话音落下,这场没有硝烟的双人牌局正式拉开序幕。
本以为是温情脉脉的休閒对局,没想到两人一上手,瞬间杀红了眼,半点情面都不留。
林七夜攥紧纸牌,步步紧逼,出牌狠绝;林祈昼眉眼带笑,招招算计,你压我一张、我盖你一轮,互不相让,直接杀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