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动用精神力稍微干扰了他的心神而已,没想到他一个梦境禁墟的精神力这么脆弱。好了,现在你可以问话了。”
就在此时,林七夜怀中的收音机再次发出滋啦的电流声,安卿鱼冷静的声音传了出来:
“七夜,我翻阅了这片区域守夜人的存档,查到一条线索,黄浦江水域之內,疑似棲息著一头白泽。”
林七夜抬手按住收音机,简单回应两句,目光重新落回失神的燕尾服青年身上,沉声开口,开始逐一盘问爆炸的真相与古神教会的图谋。
“你们古神教会一共来了多少人?潜伏在淮海老街究竟打算做什么?”
被精神力震慑的囈语眼神涣散,浑身僵硬,在意识本能的驱使下,眼珠极其僵硬地微微转动,下意识避开两人的视线,目光死死瞟向小巷不远处的地面。
那里静静躺著一个黑色皮质公文包,看起来平平无奇,像是寻常上班族的物件,此刻却成了他唯一的执念所在。
林七夜眸光一凝,瞬间捕捉到了他细微的眼神动向,顺著那道目光望过去,落在了那个无人问津的公文包上。
“东西在包里?”
他话音刚落,身侧的林祈昼心领神会,轻轻頷首,迈步朝著公文包走去,弯腰准备將地上的皮包捡起查看。
巷內寂静无声,只剩两人浅浅的脚步声。
可就在林祈昼指尖即將触碰到皮包的瞬间,异变陡生!
原本浑身僵硬、心神溃散、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囈语,眼底骤然闪过一丝极致的狠戾与决绝。
没有人预料到这突发一幕。
他猛地挣脱所有精神桎梏,脖颈青筋暴起,头颅狠狠一低,抬手结结实实、毫无保留地一掌,重重拍在了自己的天灵盖上!
“嘭——”
一声沉闷可怖的骨裂声骤然在窄巷炸开。
力道狂暴至极,完全是自毁神魂、不惜身死的架势。
囈语身体猛地一颤,那双刚刚恢復一丝清明的眼眸瞬间彻底黯淡,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流逝。
他甚至没发出半点惨叫,身体直直僵硬片刻,隨后轰然向后倒落。
尘土微扬。
囈语转瞬之间,当场毙命。
巷中风尘微定。
囈语的尸体静静倒在青石板上,再无半点生息。
林祈昼看著骤然自尽的人,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隨即弯腰拾起地上那只黑色公文包。
皮包外壳冰冷坚硬,锁扣简单,他指尖轻轻一扣便直接打开。
包里没有文件,没有图纸,只静静躺著几支密封的玻璃针管。
管中盛放著浓稠妖异的血红色液体,静静流动,隔著管壁都能嗅到一缕极淡、令人心神发寒的腥气。
林祈昼取出一管,对著天光微微打量,轻声蹙眉: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