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槐压下心底翻涌的荒谬感,敛去脸上的错愕,重新恢復了阴冷深沉的神色,死死盯著瞳孔投射出的热闹画面。
“继续观察。”
他冷声吩咐,心底愈发忌惮。
比起森严恐怖的绝杀布局,这种毫无章法、荒诞离谱的景象,反而更让人捉摸不透,心生寒意。
日子一日日缓缓流逝,安稳得离谱。
原本以为暗藏杀机、布满国运杀局的龙眼禁地海岛,彻底沦为了几人的休閒度假之地。
白日晨光温柔,海风拂面,几人无所事事,彻底放飞自我。
打完扑克便围在一起比拼吃食,閒来无事就比赛跑步、堆沙滩石子,偶尔还会扯著嗓子比拼歌喉,甚至安卿鱼都收了手术刀,百无聊赖地蹲在海边观察游鱼,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先前的紧张、战斗的阴霾、龙脉重地的肃杀,半点踪影全无。
海岛之上,日日欢声笑语,悠閒散漫到了极致。
可礁石阴影中的月槐,心態却一天天走向崩塌,整个人彻底看麻了。
他透过墨绿眼球,日復一日盯著那离谱的画面,脸色一阵青一阵黑,心底的凝重与忌惮,逐渐被荒诞填满。
他沉默良久,牙缝里挤出满是抓狂的低语:
“……这都什么跟什么?”
古神教会蛰伏千年,步步谨慎,以为闯入的是大夏最凶险的国运核心死地,做好了直面无尽杀招、陨落於此的准备。
结果呢?
这群大夏的顶尖年轻人,盘踞在龙脉龙眼之上,每日摸鱼嬉闹、吃喝玩乐、肆意胡闹,做尽了一切不成体统的琐事。
“简直是疯了!”
月槐额角青筋微跳,满心荒谬与不解,忍不住低声怒斥,
“此地乃是大夏根脉所在,是镇压国运、镇守天地的龙眼重地!这群人在此肆意玩乐、荒废度日,就不怕大夏先祖震怒,直接掀棺材板?”
深海里两道跟著蛰伏的虚影早已彻底失语,全程静默无言,完全看不懂这离谱的局势。
连日的观察,没有埋伏、没有后手、没有绝杀阵法,甚至没有半点修炼备战的跡象,只有一群人的摆烂摸鱼日常。
再这么等下去,別说探查大夏布局,连一丝有用的情报都摸不到。
无尽的憋屈与烦躁彻底压垮了月槐的谨慎。
他再也按捺不住,原本沉稳蛰伏的身形,终於在礁石阴影中来回踱步,阴冷的眼眸里翻涌著决然的寒光。
不能再等了!
一味观望只会白白耗费时间,一无所获!
“不行。”
月槐骤然止步,沉声开口,语气斩钉截铁,带著破局的决绝。
“我要主动出击。”
“先暗中试探一番,摸清这座海岛的底,摸清这群人的虚实!”
他指尖紧紧攥住那枚墨绿血瞳,眼底忌惮褪去,只剩冰冷的锐意。
“今夜子时,我亲自入海,悄然登岛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