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声骤然戛然而止。
林七夜浑身瞬间紧绷,常年廝杀歷练的警觉本能瞬间拉满,背脊一挺,周身骤然泛起一丝凌厉的寒意,精神力瞬间绷紧,猛地转头望向笑声传来的方向。
可当看清树影下那道熟悉的白衣身影时,他瞬间卸下所有戒备,可脸颊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得滚烫,从耳尖红到脖颈。
满心的警惕尽数化为铺天盖地的羞耻,方才唱歌的模样,定然被这人完完整整看了去、听了去!
林间晚风静止一瞬。
林七夜僵在原地,耳根红得发烫,眼神飘忽,刻意错开对方温柔的目光,强装镇定,语气却带著藏不住的窘迫:
“你、你怎么来了?”
树影斑驳间,林祈昼缓步从暗处走出,月色落在他精致柔和的眉眼间,眼底盛著满得快要溢出的温柔笑意,一步步走到林七夜身前。
他微微俯身,视线平视著窘迫羞赧的七夜,嗓音低柔繾綣,带著浅浅的笑意,故意放缓语调逗他:
“我若是不来,怎会知道,我亲爱的男朋友半夜不睡觉,躲在深山密林里偷偷吊嗓子,唱大风车?”
他目光细细描摹著林七夜泛红的耳尖,眼底笑意愈发浓郁,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林七夜的耳畔:
“不过说实话,七夜的歌声,倒是別有一番清甜可爱的风味,百听不厌。”
林七夜本就羞得无地自容,被他这般直白调侃,脸颊温度再度飆升,窘迫得指尖都微微蜷缩起来。
他抬眼瞪了身前笑意盈盈的人一眼,眼底没有半分慍怒,只剩恼羞成羞的软意,偏偏嘴硬得很:
“不许笑!有什么好笑的!”
近海方向,三道幽幽的绿光,已然悄然贴近了密林边缘。
林间曖昧繾綣的氛围正浓,林七夜耳尖红得透彻,整张脸都染著薄薄的緋色,被林祈昼直白的调侃撩得手足无措,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看著眼前眉眼含笑、满眼戏謔的人,再也绷不住那点仅剩的镇定,情急之下抬手伸出,温热的掌心轻轻捂住了林祈昼含笑的眼眸,力道轻柔却带著不容拒绝的执拗。
林七夜清冽又带著几分羞恼的嗓音在林间响起,尾音微微发颤,藏不住满满的窘迫:
“你不许看!赶紧回去睡觉!”
掌心之下,林祈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细密的羽絮扫过林七夜的掌心,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
他没有推开覆在自己眼上的手,反而微微偏头,唇角的笑意更深,温柔的嗓音带著几分耍赖的慵懒,丝丝缕缕绕在耳畔:
“我就不。”
“好不容易听见七夜私下唱歌,我要留在这里,听完你整首歌。”
林七夜指尖一僵,羞耻感瞬间顺著四肢百骸蔓延全身,彻底击碎了他偷偷练歌的心思。
他悻悻收回手,往后退了半步,垂著眼眸不敢去看林祈昼的眼神,耳根红得快要滴血,语气带著满满的无奈与彆扭:
“你非得听著吗?我唱的不好,跑调又难听。”
林祈昼抬眸望著他窘迫羞涩的模样,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上前半步,身姿挺拔立於月色之中,语气无比认真,没有半分戏謔敷衍:
“怎么会。”
“在我心里,七夜唱的最好听,无人能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