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陡然安静到极致。
眾人面面相覷,眼底写满了难以置信。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结果。
看著眾人呆滯诧异的模样,李鏗鏘再次轻嘆,眼底掠过一抹复杂的深意,缓缓道出缘由:
“我拦了你们这么久,从来不是我的意思。”
“这是侯爷的安排。”
他抬眼望向边关战火蔓延的方向,语气郑重:
“侯爷早有嘱託,这座海岛的特训没有硬性时限。他说,若是有朝一日,你们心底执念难平,执意想要踏出这座孤岛,那我们无需阻拦,任你们离去。”
风声骤停,海浪的喧囂似被无形屏障隔在天外。
眾人尚且沉浸在李鏗鏘鬆口放行的错愕之中,林七夜却率先回过神,心头的疑惑与焦灼交织翻涌,他直视著眼前的李鏗鏘,嗓音紧绷,带著不解的追问:
“既然早晚要放我们离开,那为何之前要强行困住我们、封锁整座海岛?”
他眉头紧锁,眼底满是急迫与不解,字字恳切:
“如今边关神战爆发,印度神明带著神庙压境,大夏正是用人之际,我们是顶尖特殊小队,全员战力齐聚,多一个人便多一份力量,多一层胜算,为何偏偏要在最关键的时候,將我们隔绝在战局之外?”
这个问题,压在眾人心底多日。
安逸的特训是假,莫名的囚禁是真。
无人能理解,大夏危难当头,为何己方的战力精锐会被刻意困於孤岛,与世隔绝。
面对他的质问,李鏗鏘眸光沉沉,望著远方血色渐染的天际,轻轻吐出一声悠长的嘆息。
“你们现在不出去,对於身陷战火的大夏而言,是天大的好事。”
他语气平淡,却藏著无人能懂的深意,话里有话,讳莫如深,任凭眾人如何揣测,都无法参透其中的玄机。
话音刚落,一道清泠温润,却字字锐利的嗓音骤然响起。
“非也。”
林祈昼立在原地,他微微抬眸,眼底褪去所有温柔,只剩通透的洞悉与篤定,直视著李鏗鏘:
“我们踏出这座海岛,奔赴边关战场,才是当下对大夏最好的选择。”
一静一动,两种截然相反的论断,瞬间让气氛再度凝重。
李鏗鏘侧首看了他一眼,没有爭辩,没有解释复杂的內情,只是缓缓收回目光,淡淡开口,將最终的选择权彻底交还眾人:
“侯爷说可以放你们出去,事已至此,选择权,从头到尾都在你们自己手里。”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轰——
林七夜脑海仿佛有惊雷炸开,浑身血液骤然一凉,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惨白下去。
心底所有的疑惑、不安、连日来的违和感,在此刻疯狂交织、疯狂发酵。
他猛地僵在原地,指尖微微发颤,无数细碎的线索瞬间串联在一起。
为什么唯独他们这支小队被紧急调离战场,封闭特训?
为什么海岛隔绝一切信號,禁止任何人外出?
为什么侯爷特意留下嘱託,不到执念彻骨、执意离去之时,绝不放行?
一个细思极恐、让他背脊发凉的猜测,瞬间盘踞了他的整个心神。
是因为他。
是因为他体內寄宿的那座无人可控的精神病院!
是因为那沉眠於他神魂深处、隨时可能甦醒、足以倾覆天地的克苏鲁旧日支配者!
大夏高层、侯爷、所有知情的前辈,从一开始就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