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仿佛需要积攒勇气,才能吐出那冰冷的规条:
“不吐,不呕,不缩。”
语毕,她伸出手指,指尖蘸着一点凉滑膏脂,颤巍巍悬在姐姐紧闭的唇前。
那唇瓣失了血色,抿成一道固执的线,守着最后一点……不知为何物的尊严。
“张嘴。”
命令脱口而出,声音冷得像冰,全不似她平日温软。
仿佛是周杰的魂魄附在她舌根,是恐惧的鬼手扼住了她喉咙。
那是属于监管者的冷厉腔调。
柳青黎缓缓抬起脸。
晨光吝啬地落在她唯一暴露的唇瓣上。
那道苍白的线微微颤栗,却迟迟不肯开启。
她能体味妹妹此刻的煎熬,可要她在这般屈辱境地,面对妹妹,毫无滞涩地张开嘴……
太难……
可还没等她像昨日一样做好心理准备,柳云堇眼中那点痛楚的光倏忽一闪,旋即便被更深的幽暗吞没。
不行,不能再心软了。
姐姐……姐姐再这样倔下去……只会更惨,只会受更可怕的罚……
都是她无能……必须……必须让姐姐听话。
心念流转间,她猝然扬手——
“啪!”
一记耳光,又脆又狠,掴在柳青黎的左颊,打得她头猛地一偏。
几乎同时。
一股针扎般的刺痛,毫无征兆地从柳云堇自己的左脸颊猛地窜起。
那痛感虽只有姐姐承受的十分之一,却清晰无比。
连理枝。
那被老爷种入她们姊妹身体的羁绊。
脸颊的痛感,比目睹更直接、更残酷地宣告着,她亲手打了姐姐。
“张嘴!”
柳云堇的声音陡然拔尖,带着崩裂的哭腔,泪在眶里打转,手却又高高扬起,“老爷的命令,我的差事!你……你这不识抬举的贱畜,是听不懂么?!”
快张嘴啊姐姐……
求求你了……你看我的手……它又要打下去了……
我不想打你,我真的不想。
可是……可是……
少女对面,柳青黎的身子骤然僵住了,那双暴露在外的唇瓣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不过片刻沉默。
那两片紧抿的唇瓣,终于极慢地向两边分开,启开一道窄窄的缝隙。
如同被强行撬开的蚌壳,露出内里不设防的软肉。
柳云堇看着那道缝隙,慢慢伸出沾着脂膏的手指,探进了那温热张开的腔子里。
指尖先是在柔软的舌面上按了按,像试探一块新蒸的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