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芳芳小声补充:"这还是扣除了进货成本、房租和给帮工开的工资之后的纯利。"
一阵沉默后,罗建华突然拍了下大腿:"妈,那咱们是不是该扩大经营?我看校门口那个位置不错,要是能再开一家。。。"
"你先别急着扩张,"杨秀珍打断他,"我有个更重要的问题。"她神色严肃起来,"咱们这半年,交税了吗?"
饭桌上再次安静下来。罗建国和刘芳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
"税?"罗建华挠挠头,"个体户还要交税?街口老王的杂货铺开了三年,从没听说他交什么税啊。"
杨秀珍心里一沉。她前世虽然只是个普通老太太,但也知道偷税漏税是违法行为。她记得电视上报道过不少案例,轻则罚款,重则判刑。
"不交税肯定不行,"她斩钉截铁地说,"建华,明天你去税务局问问,个体户该怎么交税,交多少。"
罗建国放下碗,眉头紧锁:"妈,这事儿得慎重。我是警察,家里要是涉及偷税漏税,我这身警服还穿不穿了?"
"所以才要让建华去问清楚,"杨秀珍转向二儿子,"你机灵,嘴皮子也利索,明天请个假,专门跑一趟税务局。"
罗建华点点头,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妈,我听说现在鼓励个体经营,说不定还有优惠政策呢!"
晚饭后,刘芳芳主动留下来帮婆婆收拾碗筷。厨房里,两人默契地配合着,一个洗碗,一个擦干。
"芳芳啊,"杨秀珍突然开口,"你有没有想过辞了五金厂的工作,专心帮妈打理生意?"
刘芳芳的手顿了一下,水滴顺着碗沿滑落到水池里。她咬了咬下唇:"妈,我。。。我也想过。可是建国他。。。"
"我知道,"杨秀珍叹了口气,"建国工作忙,派出所事多,要是你再辞职,家里就没人照顾了。"
刘芳芳低下头,声音几不可闻:"而且。。。厂里是铁饭碗。。。"
杨秀珍理解儿媳的顾虑。在这个年代,放弃国营工厂的工作需要极大的勇气。她擦干手,拍拍刘芳芳的肩膀:"不急,你再想想。妈每月给你开的工资,不会比厂里少。"
夜深了,杨秀珍躺在**却毫无睡意。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线。她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商战剧,想起那些因为税务问题身败名裂的企业家。三万八的利润固然令人欣喜,但如果处理不好税务问题,后果不堪设想。
第二天一早,罗建华就骑着自行车去了税务局。杨秀珍在超市里心不在焉地整理货架,时不时望向门口。
中午时分,罗建华满头大汗地冲进超市:"妈!问清楚了!"
杨秀珍赶紧把他拉进小办公室:"快说,怎么回事?"
罗建华咕咚咕咚灌了半杯水,抹了把嘴:"税务局的人说,个体户要交营业税和所得税,按咱们的规模,大概要交利润的20%左右。"
"20%?那就是七千多?"杨秀珍心里飞快地计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