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巫蛊娃娃所采用的针法,是最为常见的回型针法,寻常会点刺绣的人都会。”
“但是,只有筝娘一人,因她右手曾经受过伤,所以她用回型针法绣东西之时,为避免丝线松动,习惯每每绣完一个回字型图案便会打一个合结。”
“这个习惯,即便她后来手伤好了,也没有改变,所以,经过方才的查看,奴家很确定,这个巫蛊娃娃出自她手。”
“如果有谁不信,大可去云织纺请楼中其余绣娘来认证,看惠娘所说,是否属实!”
惠娘话落,在场众人都不言语,而是将目光看向被竹云拦住,一脸惊慌失措的赵大成。
依照惠娘所言,这巫蛊娃娃是赵太守姨娘所制,而如今,却出现在即将入城的许家车队之中,还就那么巧,被赵太守的人搜了出来。
这其中有什么弯弯绕绕,众人都不是傻子,稍加思索,便明白了其中的猫腻,当下看向赵大成的目光,满是愤怒不屑!
而见此,赵大成自知行迹败露,却还是仍旧不放弃的挣扎道,
“小小女子胡言乱语,这天下何等巧事没有?单凭一个针法,如何能判定是本官姨娘所为?再者,依你方才所言,你也知道本官姨娘刺绣时的习惯,那么,本官还觉得这巫蛊娃娃是你受许家指使而做的,之所以采用和本官姨娘同样的针法,便是为了在事情败露之际,推脱责任,栽赃陷害!”
赵大成倒打一耙,惠娘被他的无耻气的脸色涨红,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这时候,蓝玥突然上前,将惠娘扶起来,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后清声道,
“赵大人这话可说的是真真搞笑,第一,在此之前,我们并不认识惠娘,如何来的指使一说,其二,是太守府的人,将这东西搜出来,难不成,也是我们提前筹谋好,再指使大人你带人来搜,搜出来再栽赃给大人姨娘吗?”
“且不说我们无法命令大人,就算是我们想要陷害大人府上姨娘,那多简单,直接将巫蛊娃娃送到大人府上便可,如何会让大人当着众人的面,在许家车队中搜出来?这不是明摆着给自己招嫌疑吗?我们可不会做这样的蠢事。”
“其三,这针法的蹊跷,是惠娘发现的,如果真是她做的,她避嫌还来不及,如何会暴露出来她自己也会做?”
蓝玥话落,赵大成被堵的无话可说,一张脸上,颜色五彩缤纷!
“你,你们巧舌如簧,你们胡言乱语!”
半晌,赵大成慌乱出声,闻言,许灵均抬眸看着他,沉声道,
“种种线索摆在眼前,都到了这一步,赵大人还要坚持认为这巫蛊娃娃是我们所做的吗?若真要如此,不妨将此事上禀天听,让皇上来判一判,这事真凶,究竟是谁!”
许灵均一惯温润有礼,此刻突然发飙,让在场人都不禁怔了怔。
而闻言,赵大成面色亦是一秒灰白惨败,他此刻恨不得冲回府杀了筝娘,好好的一个计划,本可以将蓝玥这群人一举拿下,结果没想到,这一切,竟然败在了那个蠢女人手里。
什么线不好用,什么布料不好选,她非得选用一些让人轻易查探的,再者,明明就是要栽赃陷害,那个蠢女人,竟然不改一改刺绣的习惯,将这么一个大的漏洞暴露在人家眼前。
越想越气,赵大成恨不得将筝娘碎尸万段!
而看着他变来变去的面色,蓝玥大概也猜到了他在想什么。
在心里冷笑一声,蓝玥突然上前,双手环胸,看着赵大成道,
“赵大人,今天这事,可是在场所有百姓都看见了,线索也很明显,如何,大人要坚持一查到底吗?”
蓝玥话落,赵大成将目光狠狠瞪向她,里面,有要将人焚烧殆尽的怒火,
“你……你想怎么样!”
赵大成话落,蓝玥唇角弯了弯,随后抬步上前,对着他,以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
“不怎么样,只是想与赵大人谈个合作!”
赵大成闻言面色一惊,随后就像听错了一般,怔愣的看着蓝玥,试探般的道,
“合作……什么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