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是被厨房的动静吵醒的。
他睁开眼,屋里亮堂堂的,日头已经爬到窗框上头。
沙发边扔着他昨晚脱下的衣服,空气里飘着一股油煎的香气,混着焦糊味。
他坐起来,愣了愣,才想起主卧里睡着谁。
他光脚走到厨房门口,看见顾清月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
她翻了他的衣柜,找出一件宽大的白衬衫套在身上,下摆垂到大腿根,底下光着两条腿。
领口松着,露出半截脖颈。
衬衫布料薄,晨光从背后照过来,能看清她腰窝那道凹陷,还有衬衫底下那对奶子的轮廓。
她正举着锅铲,对付平底锅里的煎蛋。油星溅起来,她往后缩了缩,又咬着牙凑上去,拿锅铲去铲那块糊了边的蛋皮。
沈浪靠在门框上,看了她好一会儿。
顾清月听见动静,回过头。她看见他,先是一愣,随即笑了:“醒了?妈给你做早饭。”
沈浪喉结动了动,走进厨房:“你会做饭?”
“末日里什么不会。”顾清月转回去翻着煎蛋,“就是你这灶台太高级,我拧了半天才点着火。火还忽大忽小的,吓人。”
沈浪凑过去看了一眼锅,那块煎蛋已经糊得没法看了。他伸手去拿她手里的锅铲:“我来吧。”
顾清月护着锅,没让:“我好不容易做一回,你别抢。”
“都糊了。”沈浪说。
“糊了也能吃。”顾清月固执地翻着那块蛋,“这几年,我连糊的都没得吃。”
沈浪不说话了。
他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把那块糊煎蛋铲进盘子里,又倒了两杯牛奶。
她端着盘子转身,看他堵着门口,啧了一声:“让让,别挡道。”
两个人坐到餐桌前。顾清月把那块糊煎蛋拨到自己碗里,把盘子里卖相稍好的那块推到他面前。沈浪看着她的动作,没说话,低头咬了一口。
“咸了。”他说。
“咸了好下饭。”顾清月夹起那块糊煎蛋,咬了一大口,嚼得咯吱响,“比你昨晚那碗面差远了。你将就吃。”
“不将就。”沈浪说,“你做的,我吃得下。”
顾清月抬眼看他,眼尾弯了弯,没接话,低头扒饭。
她吃得快,几乎不怎么嚼,看着是饿惯了的吃法。
沈浪想劝她慢点,张了张嘴,又想起她说过的话,没劝。
吃完,顾清月主动收拾碗筷。
她拧开水龙头,冲了冲碗,又拿抹布擦灶台,把溅出来的油星擦干净,把锅铲挂回架子上。
她做事利落,带着一股末日里练出来的劲儿,什么都要归置得整整齐齐。
沈浪坐在餐桌边,看着她忙。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打在她身上。
她弯腰擦灶台时,白衬衫下摆往上溜,露出一截白嫩的腰,还有腰下那道浑圆的弧线。
她直起身,那截腰又藏回衬衫底下。
沈浪别开眼,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压了压嗓子眼那点火。
“你这屋子,收拾得不错。”顾清月擦着手走出来,“就是太空了。一个人住,冷清。”
“习惯了。”沈浪说。
“我以前也一个人住。”顾清月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街,“可我这几年,一个人住怕了。黑,静,外头一点声音没有,就剩自己喘气。有时候怕得睡不着,我就摸出手机来。可手机也没电,我就躺着数自己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