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那幅画面又浮上来,越描越细。
破裙子,裂开的前襟,冷风钻进去的地方。
他不知道她长什么样,不知道她多大年纪,只知道她饿得咬一口薯片都要说谢谢,冷得连条好被子都没有。
可正因为不知道,想象才没边没沿。
那条裙子替他描好了轮廓。
裂口底下,该是两团沉甸甸的肉,坠着的,被冷风一激,乳尖硬邦邦地顶起衣料。
她弯腰拾东西的时候,腰会塌成一道弯,细得他一手就能掐住。
两条腿光着,从裙摆底下伸出来,四年没见过天光,白得晃眼。
那画面里没有脸,只有一团白花花的影子。可他越想,喘得越凶。
他撸了两把,肉棒在他掌心里烫得吓人,青筋突突地跳。
他想着那女人的声音,想着她发来的那些短句,想着她说“你就是那盏灯”,手上越撸越快,腰腹绷成一块,脚趾在被单上蜷紧。
“操。”他闷哼一声,精液喷出来,射了满手,又溅在小腹上,黏糊糊的。
沈浪喘着气,躺了一会儿,才扯了纸巾慢吞吞地擦。他把手上那点白浊擦干净,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手机又亮了一下。
顾清月发来一条:“我给你发个东西。你别笑话我。”
然后是一张照片。
沈浪擦手的动作顿住了。
照片很糊,像是隔着镜头拍的。一间黑漆漆的屋子,墙角点着一根蜡烛,烛火摇摇晃晃。
火光里,一个女人抱着膝盖坐在棉被堆里,露出半张脸和一双眼睛。
看不清五官,只看得见火光映在她脸上,影影绰绰的。
那件裂了前襟的裙子搭在旁边的椅背上,灰扑扑的。
她发来一行字:“这是我现在住的地方。有火了,不黑了。”
沈浪看着那张照片,半天没动。他把照片放大,又缩小,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
他说不清自己在看什么。那半张脸,那双眼睛,还是那件搭在椅背上的破裙子。
“挺好的。”他回,“有火就好。”
“嗯。”顾清月回,“我把蜡烛省着用,一根能烧好久。”
“别省。”沈浪说,“烧完了我再给你送。打火机你留着,没了自己点。”
对面安静了很久。
然后顾清月发来一行字,字很短,却让沈浪在沙发上坐直了。
“沈浪,你是我最后的指望了。别丢下我。”
沈浪盯着那行字,心里那点痒痒的劲儿,忽然变成了别的东西。他说不上来是什么,只觉得胸口热热的,堵得慌,又不难受。
他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最后发出去的是一句:
“丢不了。我这个人,说话算话。”
发完,他看见聊天框的角落里,那个墨色的图标底下,多了一行小字:升级中。
沈浪看着那行小字,又看了看那张照片,笑了。
他站起身,晃进卧室,拉开衣柜门。
柜子里挂着一排他的衣服,卫衣、外套、牛仔裤,堆得满满当当。
他扒拉了两下,抽出一件半旧的灰色卫衣,又翻出一条没怎么穿过的运动裤,卷成一团,抱在怀里掂了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