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发的少女快步走进房间,顺手将房门反锁。
她倒在床上,双手高高举起,端详着一封方方正正的信笺。
没几秒钟,她纤指一抹,熟练地将信封拆开。
里头的信纸与信封一样朴素,洁白的纸面上,载着几行漂亮工整的字。
她屏住呼吸,开始读信。
亲爱的伊利斯:
歌剧的门票我已经收到。
以阿卡狄亚大撤退为原型的歌剧……真诚地说,我很期待。
关于你在信中提到的“缺失”,很抱歉,我不能给出什么有价值的意见。
创作者面临的苦闷对我来说是相当艰深的话题。
写这封信的我,也正在绞尽脑汁地想一些开导的漂亮话。
我并没有你所认为的那样强大,但是同样地,你也没有你所认为的那样弱小。
我相信,你会一直向前走的,将那些烦扰远远地甩在后面。
对于你的邀请,我会尽可能地腾出时间——但我无法作出承诺。随时可能会出现新的任务让我无法抽身。如果现实真是如此,请求你的原谅。
我也很想见你。
非常想。
最后一行的字迹很用力,几乎穿透了纸背。
赛琳娜将信纸用力地压在自己的心口,闭上眼睛。
心脏在怦怦跳动,热烈的韵律,她的心情如幼小的麋鹿般在丛林中跳跃。
她不解,明明盘桓心中的困惑没有消失,此刻却有了非常温暖的……安心感。
无论怎么样,那个熟悉的陌生人都会站在她那一边。
想到这一点,脸颊的热度便上升了许多。
初次见面时应该说些什么?
是否该准备一些见面礼?
不,只是邀请观剧便献上礼物,只会显得谄媚。
他究竟是怎么看待自己的?
一个执着于书信交流的大小姐?
一个向往戏剧的天真女孩?
一个素未蒙面的朋友,还是……
在他的心中,信中的伊利斯和现实中的赛琳娜……究竟有几分相似之处?
“……真是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她微笑着自言自语。
赛琳娜始终相信,从未见面的两人,会在目光相对的那一刻认出彼此。即使想象与现实存在着不小的差异,两人的灵魂早已通过书信相知。
所以,在次日的夜晚。
金碧辉煌的剧场里,盛装的她对着观众席行谢幕礼。如雷般的掌声与喝彩中,她的视线扫过席上形形色色的人们。
她能够肯定,那位军校的年轻人没有出现在观众席里。
*1
随着汹涌的冰潮,露西亚冲入了内殿。
她持剑而立,抬头望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