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守义顿了顿,目光落在蛇姬那张依然带着几分调笑意味的脸上,声音压低了几分:“我猜……和胡老有关?”
“是不是司马家那几个人醒了,可以审问了?”
女子原本还想再逗他两句,听到这话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眉梢微微扬起,那双丹凤眼里闪过一丝真切的赞赏。
她坐直了身子,理了理被压皱的旗袍领口,从怀里掏出一张泛着微光的绿色卡牌,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啪!”的一声拍在了床头柜上。
“六少爷果然聪明,难怪时羽那丫头对你死心塌地的,”蛇姬换了个姿势,翘起二郎腿,语气恢复了那种慵懒随意的调子,“没错。”
“今天早上胡老派人传话过来,那三个大卡师已经醒了,虽然精神还有些萎靡,但神智已经清醒,可以开口说话了。”
“胡老说了,让你下午有空就过去一趟……他要亲自审问那三个家伙。”
程守义听到这个消息,眼中猛地亮起一道精光。
他一下子从床上坐直了身子,胸口那股困顿和懒散一扫而空,整个人的精气神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
“醒了,能说话了?太好了!我这就去——”
男子说着就要翻身下床,却被蛇姬一把按住了肩膀。
“哎——!急什么?”女子的手指在他肩头轻轻掐了一下,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柔韧,“胡老说了下午再去,不差这一会儿。”
“他要在那三个家伙醒透之前先晾一晾他们,让他们在阴暗的地牢里再多待两个时辰,把心气儿磨一磨。”
“等他们饿了、渴了、精神头也散了,再审起来才容易撬开嘴。”
程守义闻言,动作顿住了,微微眯起眼思考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有道理……胡老在审问这上头比我有经验多了,听他的安排准没错!”
男子重新靠回床头,可蛇姬的手指却没有收回去。
她的手掌顺着他的肩膀缓缓滑落,划过他的胸膛、小腹,最终在腰腹下方几寸的位置停住了,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轻轻按压了一下。
“六少爷——!”她的声音又变回了那种甜腻得能拉丝的调调,丹凤眼微微眯起,凑近了他的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廓上,“既然胡老那边不急,那咱们是不是该好好利用一下这段时间?”
“我可是馋你的鲜豆浆馋了好久了呢——!!!”
程守义只觉一股酥麻从耳根蔓延到后背,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他连忙向后缩了缩身子,干咳了一声,搬出了之前用过的那套说辞:“呃——!蛇姬前辈,我伤势还没好利索……这事儿真急不得……”
“哟——噢!”女子的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目光往下瞟了一眼,“伤势没好利索?那刚才是谁……把我推倒的时候,底下那根东西比铁棍还硬呢?”
男子被她这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讪讪地扯了扯嘴角。
蛇姬见他这副窘迫模样,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收回了那只不安分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看你那副紧张的样子,跟要上刑场似的。”
“快点儿收拾收拾吧,我去楼下等着你。”
“对了……床头柜上的二阶治愈卡牌,你可别忘记用……快点把伤养好,我就可以快点尝到新鲜的豆浆了!”
她说完,扭着水蛇腰从床上起身,走到窗边时还回头朝他眨了眨眼:“可别让我等太久哦——!”
然后女子一个闪身,已经跃出了窗外,轻巧地落在楼下的巷道里,转眼便消失在拐角处。
程守义坐在床上,望着空荡荡的窗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角不知何时渗出的薄汗。
“呼——!我去……这蛇姬,真是要命啊。”
男子缓了片刻,将衣袍整理好,又用冷水洗了把脸,确认自己的呼吸和表情都恢复了正常,这才推门下楼。
一楼大厅里,蛇姬果然正靠在门框边等着他。
她已经换了一身不那么张扬的暗紫色劲装,头发利落地披散在背后,脸上卸去了浓艳的脂粉,只留了一层淡淡的薄妆,瞧着反倒比方才多了几分干练爽利。
只是那目光在他身上扫过时,依然带着几分让人心头发紧的玩味。
“哟——!六少爷动作倒快,”她站直身子,朝程守义抛了个媚眼,“走吧,胡老已经在那边等着了。”
两人穿过程家街的几条巷子,拐进一条不起眼的窄巷,在巷底一扇灰扑扑的木门前停了下来。
程守义一路上默不作声,仔细打量着周围的店铺,思索着行走的路线,直到停下时,他才猛然发现,“这里是……‘云帆卡铺’后面的小巷子!”
蛇姬的耳朵动了动,好似听到了什么,她转头看向男子,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