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室莲脸上的激动还没褪去,体育馆的另一扇门被“嘎吱”一声推开。
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身材不高,但背脊挺得笔直,穿著一身浆洗得发白的剑道服,目光如炬。
“吵什么?”
男人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体育馆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冰室莲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快步迎上去,深深鞠躬:“福田教练!您怎么来了?”
福田教练,乌野高中剑道部的监督,一个绝对的传统派,信奉“精神注入棒”教育法的老古董。
桐生翔平暗道不妙。
麻烦来了。
福田教练的目光扫过冰室莲,略过桐生翔平,最后定格在持著双刀的藤原诗织身上,眉头紧锁。
“这是怎么回事?”他指著藤原诗织,“体育馆是用来训练的,不是给你们高中生谈恋爱的地方。还有,一个女孩子,拿著两把木刀,成何体统!”
“教练,您误会了!”冰室莲赶紧解释,“这位是藤原诗织同学,她……她想加入我们剑道部,当特別训练生。”
“八嘎!”福田教练的声音陡然拔高,“男子剑道部,怎么能让女流之辈加入?冰室,你这个队长是怎么当的!”
“嗨!可是,学校规定……”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福田教练一挥手,打断了冰室莲,“我当教练三十年,从没听过这种荒唐事!我们乌野的剑道,讲究的是刚猛、是气势,是男人的汗水与热血!不是小女孩过家家!”
冰室莲被训得满脸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桐生翔平看著这一幕,暗自嘆了口气。
得,这位就是昭和遗老吧,满脑子大男子主义。跟这种人讲道理,等於对牛弹琴。
“教练。”桐生翔平忽然开口。
福田教练这才正眼看他,眼神里带著审视和一丝厌恶:“桐生翔平?你还知道回来?”
显然,一年前那场斗殴,给这位教练也没留下什么好印象。
“我回来,是为了带乌野闯进全国大赛。”桐生翔平语气平静。
福田教练发出一声不屑的鼻音:“就凭你?一个打架斗殴,荒废了一年训练的小傢伙?”
“就凭我。”桐生翔平上前一步,直视著他,“也凭她。”
他指了指藤原诗织。
“教练,您知道我们ih预选赛第一轮的对手是谁吗?”
福田教练脸色一沉:“城南高中。”
“您知道城南高中的王牌是谁吗?”
“神宫寺真司。”
“那您知道,我们有几成胜算吗?”桐生翔平的话语一次比一次更具压迫感。
福田教练沉默了。
胜算?他比谁都清楚,乌野对上城南,胜算是零。神宫寺真司那个怪物,根本不是高中生级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