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在发抖。
冷汗顺著额角滑落,浸湿了鬢角。
那条折断的右臂垂著,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著撕心裂肺的剧痛。
“哥!”
清水捂著嘴,眼泪决堤。
“疯了……这傢伙彻底疯了……”观眾席上有人失声尖叫。
桐生翔平左手抹去脸上的汗水,他看著对面那个重新转过身的老人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是赌上一切的疯狂!
【叮!检测到宿主身体机能严重受损,精神意志濒临极限。】
【是否开启临时救济功能:邻域?】
【警告:开启此功能,將消耗宿主未来半年的生命活性。代价:体弱多病,持续六个月。】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冰冷响起。
“接受!”
桐生翔平在心中吐出两个字。
下一秒。
在他眼中,一刀斋成为一团能量体,由无数数据流构成。
他的呼吸节奏,心跳频率,肌肉的每一次收缩,甚至他那颗“空”的心境,都化作了可以被读取、被理解的信息。
那杆木枪,也不再是木枪。
是力量传导的路径,是杀意延伸的终点。
一切,都清晰可见。
桐生翔平缓缓挺直了身体。
他那条折断的右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恰好对应著一刀斋空荡荡的左袖管。
站姿,重心,乃至散发出的气息,都在这一瞬间,与对面的一刀斋產生了诡异的同步。
一刀斋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透出凝重之色。
“你的架势……?”他低声开口。
“从你那儿……借的”桐生翔平的声音沙哑。
柳生宗严嘴角抽了抽。
这小子又在搞什么鬼?
一刀斋没有再说话。
手臂一横,手掌紧握枪桿直指对面。
这一次,再无试探,再无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