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体育馆刚结束第一轮加练,门口就停了辆黑色轿车。
队员们正瘫在地上喘气,看见车门打开,下来个穿西装的男人,提著公文包,头髮梳得一丝不乱。
“请问,桐生翔平先生在吗?”
翔平正坐在长椅上喝水,闻言抬头。
“我是”
男人走过来,递上名片。
“森川慎一,律师,受柳生理事委託”
翔平左手接过名片,扫了一眼,隨手塞进口袋。
“坐吧”他指了指旁边的长椅。
森川没坐,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支票,放在长椅上。
“两百万日元,柳生理事的赔偿”
翔平瞄了一眼支票,又看了看森川。
“柳生理事终於学会做人了”
森川脸上的笑没动,但眼角抽了一下。
翔平把支票拿起来,直接转头朝门口喊。
“清水!”
清水正在角落整理器材箱,闻声跑过来。
“干嘛?”
翔平把支票塞给她“收好,回家压在饭盒底下。”
清水低头一看那串数字,眼睛瞪圆,攥著支票的手哆嗦。
“哥,这……”
“拿好”翔平摆手“別弄丟了,丟了咱家半辈子白干”
森川看著这一幕,从公文包里又抽出一份文件。
“桐生先生,赔偿是有条件的”
“哦?”
“这是一份和解保密协议”森川把文件递过去“签了字,这两百万就名正言顺,条款很简单,从今往后您不得再向任何媒体提及那场技术鑑定会的任何细节”
翔平没接。
“不签呢?”
“不签,柳生理事有权追回这笔赔偿”森川的语气还是温的“另外,联盟內部最近在討论一项提案,关於伤病选手的参赛资格”
“什么提案?”翔平问。
“为了选手安全,凡是有明確伤情记录的选手,赛前需经联盟指定医师评估,未通过者,不得上场”森川顿了顿“桐生先生,您的右臂……目前的诊断书我也看过了”
翔平靠回椅背他笑了。
“森川律师,你这话绕了一大圈,意思是我要是再敢往报纸上捅柳生,联盟就拿我这条胳膊说事,把我踢出预选赛?”
森川没承认,也没否认。
“我只是陈述事实”
“事实?行,那我也跟你陈述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