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印章”翔平把纸翻过来“朱肉(しゅにくshuniku)的顏色太新了,1986年的印泥,搁到现在,氧化之后会偏暗,这个红色太他妈正了”
他抬头看桐谷。
“像上个月刚盖的”
巷子里安静了几秒。
桐谷的表情难看“桐生君,你分析得很仔细,但……”
“桐谷先生”翔平打断他“你知道我今天股票帐面浮盈多少吗?”
桐谷一愣。
“三千万出头”翔平把借据折好,塞回信封,递还给他“三百万对我来说不是大数目,但问题不在钱的多少,在这张纸是假的”
桐谷的手没接信封。
“你拿一张偽造的借据来找我,要么你觉得我是个好骗的高中生,要么有人告诉你我最近发了一笔”翔平把信封往花坛台上一放“哪种?”
桐谷盯著翔平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容跟之前不一样。
“你跟你爸不一样”他说“你爸那人,心软,好说话,隨便编个理由就能从他兜里掏钱”
“所以我父亲真欠过你钱?”
“没欠过”桐谷摇头“我连你爸的面都没见过”
翔平的眉毛动了一下。
“那你还造假来让我还钱?”
“桐生君,好好想想,你最近得罪过谁”
他转身要走。
“站住”
桐谷回头。
翔平从书包里掏出大哥大。
“诗织”
电话接通。
“查一个人,桐谷修二,三楼301那个,户籍、工作经歷、银行流水,能查多少查多少”
电话那头诗织的声音很平静“我已经在查了,看房那天起就让人盯著他,他昨天下午三点出门打了个公用电话,號码归属千代田区”
翔平挑了下眉。
“千代田区哪里?”
“日本剑道联盟本部附近”
翔平把电话举远了一点,让桐谷也能听见。
桐谷的脸色终於变了。
“桐谷先生”翔平收起电话“你替谁跑腿?柳生宗严?还是联盟里別的什么人?”
桐谷退了两步。
“你搞错了,我跟什么联盟没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