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骑士。”
有人在旁边坐了下来。
亨利循声望去,说话的是个女人。
来人穿著一身沾满陈年油污的连体工作服,袖管胡乱卷到手肘处,
裸露的皮肤上还残留著没法洗净的机油印。
她隨手用一根废旧导线將头髮扎在脑后,腰间掛著扳手和测量仪。
看著像是这艘船上的技术工人。
女人单手托腮,兴致盎然地打量著初来乍到的异乡人。
像是在观察某个稀有动物。
“为了你,我可是押了整整三十王座幣。”
女人笑著对亨利说。
“你就不打算自我介绍一下?”
亨利还没有反应过来。
过了许久,他才干巴巴地吐出两个音节
“亨利。”
“就这样?”
“就这样。”
女人挑了挑眉。
还没等她继续说话。
旁边凑过来一颗鬍子拉碴的脑袋,大嗓门强行插进了两人的交谈:
“亨利?神皇在上,这是多么乏味的名字。”
“我跑船这些年,在下巢见过至少一百个叫亨利的倒霉蛋。”
“既然你来自於废弃的飞船,就该有个响亮的名號。”
鬍子枪手摸著下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不死的亨利』如何?”
话音刚落。
旁边立刻传来嗤笑。
“你取名字的品味简直比底舱的合成淀粉糊还要烂。”
另一名水手翻了个白眼,大声嘲讽,
“要我说,乾脆叫『冒牌货亨利』最贴切。”
“毕竟没有人可以证明他来自一个骑士家族。”
大鬍子立刻就不乐意了。
“你找茬是吧?”
“怎么?想练练?”
这里的人本就脾气火爆。
几句口角不过三秒钟便升级成了全武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