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退开!让个路。”
一道带著哭腔的声音终於从后方传来。
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一个背著快有自己半个人工具箱的奇怪傢伙跌跌撞撞冲了过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上的护目镜都是歪的。
“混蛋啊,我就偷偷睡个觉,你们都要拿枪指著我”
他还没靠近,卡斯已经伸手拦住了他。
“等等。”
年轻军医愣了一下。
“指挥官阁下?您这又是什么意思?”
卡斯指了指那副几乎被纳垢恶魔血液浸透的盔甲……
和盔甲之中的人,说到。
“没你的事情了,你自己先回去吧。”
“什么叫做没我事了,那傢伙看著还在喘气呢……”
卡斯面无表情。
“所以我才拦你。”
空气安静了一瞬。
旁边几个士兵把脑袋转向另一边,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
军医脸一下涨得通红。
“什么意思?你在质疑我的”
“我怕你真的让他活过来了……”
“等等,你难道没有接受过对混沌的培训吗”
军医整张脸都黑了。
“我早就告诉过你们!我是医学院学徒!”
“学徒!”
“连职业证明都没有!”
“就因为犯了一些人人都会犯的小错误!”
“你们非要把我从后勤拖出来,说什么现在开始你就是医生了!”
他说得越说越委屈。
最后索性把药箱往地上一扔
“再说了!”
“医生不就是医死的人越多,本事才越来越高吗?”
……
就在这时,变故发生。
原本被沙斯乌伊扶住的亨利,忽然缓缓抬起了右手。
前排数十支步枪齐刷刷端起。
就连沙斯乌伊战甲也开始有流光划过,转为了战斗的姿態。
她扶著亨利的那只手没有鬆开。
另一只手,却已经握住了腰间的脉衝手枪。
朋友的身体不应该被褻瀆。
如果亨利已经被扭曲,要做出违背生前意愿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