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缓缓睁开眼。
眼前先是一片模糊的白光。
紧接著,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从脸上传来。
啪。
又一记耳光即將落下。
亨利下意识抬起手,一把抓住了那只准备继续扇下来的手腕。
巴鲁愣了一下。
“哦,亨利,你醒了。”
亨利看了一眼那只崭新的机械义肢,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下次叫醒我时,能不能別用你的新胳膊扇我?”
巴鲁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把手缩了回去。
“抱歉抱歉,一著急给忘了。”
他尷尬地挠了挠头。
“我本来想轻轻拍醒你的,但你知道,我这只新手有点个性。”
“你这一巴掌,够把死人拍醒了。”
旁边几个围观的傢伙忍不住笑出了声。
巴鲁也跟著乾笑了两声。
“看来是真醒了,你让我们好担心。”
特蕾莎这才蹲了下来。
她伸出两根手指,在亨利眼前轻轻晃了晃。
“能看清吗?”
“能。”
“头晕吗?”
“有一点。”
“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亨利沉默了一会儿。
“我好像……和一个死掉了的老头打了一场搏击,他很厉害。”
巴鲁眨了眨眼。
“贏了吗?”
“输了。”
“哦,那一定是做梦。”
巴鲁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死人一般是打不过活人的。”
亨利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你这是什么道理?”
“我小时候我娘就是这么骗我的。”
巴鲁耸了耸肩。
“从那以后,我那个早死了的爹就再没出现在我的梦里,他被我打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