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
清晨的白头窝镇刚刚甦醒。
昨夜下过一场小雨,泥泞的道路还带著潮湿气息,几只母鸡在街边啄食虫子,不远处的铁匠铺已经传来了叮叮噹噹的敲击声。
井边围著几个打水的妇人。
其中一个背著柴火的老人刚从旁边经过,便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
“什么事?”
一个中年妇人提著木桶抬起头。
老人左右看了看。
確认附近没有教会的人以后,才凑近几分。
“今天又有人要上火刑架了。”
此话一出,几个正在閒聊的妇人动作同时停顿了一下。
白头窝镇不算大。
总共也就两三百户人家。
谁家母鸡丟了蛋,谁家丈夫喝醉了酒,第二天都能传遍整个镇子。
至於火刑,那更是头等大事。
“谁啊?”
有人忍不住问道。
老人咽了口唾沫。
声音压得更低。
“亨利。”
提著木桶的妇人先是一愣。
隨后脸色猛地变了,手里的麻绳脱手滑落。木桶顺著井沿滚下去,发出一连串碰撞声。
最后“扑通”一声砸进井里,大片水花从井口飞溅出来。
可妇人却像完全没看见似的。
她瞪著眼睛。
脸上满是不敢相信。
“哪个亨利?”
“铁匠家的那个。”
“药剂店的亨利?”
“还能有第二个吗?”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几个妇人面面相覷。
脸上的表情几乎一模一样。
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