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乾饭比狗都积极,一到主人真的有危险了跑得比耗子还快。”
但没时间给他抱怨了。
亨利赶忙从地里爬起来,拖著受伤的腿。
一瘸一拐地向著密林的深处跑去,希望能躲过追兵的视线。
但他的背后传来一阵老旧锅炉放汽般的“嗤嗤”声,接著是一长串摩擦音。
热气从后面吹来,乱了亨利的短髮,也止住了他的脚步。
恍然之间,那台铁疙瘩居然已经离他这么近了?
亨利的表情卡在脸上,不敢回头看,活像吞了一整只刺蝟。
接著,脚步声来了。
每一步都踩在亨利脆弱的神经上。
亨利已经能幻想出自己被枪对著的模样了,就像是被狼盯上的兔子。
附近没有他的洞穴,而狼的鼻息已经在他的脖颈。
会死……
他赶紧把腰上的短剑拔出来,像丟烫手山芋一样扔进旁边的草壳子。
想了想觉得不够诚意,又撅著屁股把靴子里的匕首抠出来,甩飞到十米开外。
最后老老实实地把双手举过头顶,做出投降的姿势。
“误会!”
“纯属误会啊长官!”
为了最后的挣扎,他贼心不死地又瞟了一眼那破烂系统的面板。
【破釜沉舟】的图標依然是灰的。
好消息,对面只有一个人,坏消息,对面可能有枪,而且可能是一个受过训练的骑士僕从?
脚步声越逼越近。
乾枯的树枝被军靴踩得咔嚓作响。
亨利狂咽唾沫,他笑著转过身。
“长官,如果我说这一切都是巧合,我只是出来采蘑菇恰好路过——”
话音未落。
脖颈处多了一点触感。
硬邦邦,凉嗖嗖的。
像是一根针,这是什么缺德的暗器。
亨利下意识伸手去抓,可指尖刚碰到那玩意儿。一股强劲的酥麻感就像过电一样,直接从头盖骨一路劈叉到脚后跟。
“臥槽……”
下一秒。
整个世界开始大风车式旋转。树木大头朝下,泥地飞到了天上。
直到脸结结实实砸进地里,他才明白过来,大脑还在喊快跑,身体却已经宣告破產倒闭了。
“搞什么……为什么带电的?”
这是亨利宕机前仅存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