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狂风骤雨不知在何时已经悄然停歇,只剩下厚重的阴云依然笼罩在城市的上空,将清晨的阳光阻挡在外。
合租房内显得有些昏暗且异常安静。
我从睡梦中醒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七点半。
平时这个时候,方雪柠早就已经起床洗漱完毕,甚至可能已经在厨房里准备她那份精打细算的简单早餐了。
但今天,外面却没有任何动静。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晚在黑暗中发生的一切。
那突如其来的雷声、她惊恐万分扑进我怀里的柔软触感、那个带着些许生涩与慌乱的初吻,以及后来在微弱手机光线下,她红着脸、用那双白皙纤细的手为我套弄,最终被滚烫的精液溅满双手和胸口的极度艳丽的画面。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晨勃带来的些许躁动,穿好衣服走出房间。
客厅里空荡荡的,浴室的门也敞开着,洗漱台上没有水渍。我微微皱了皱眉,走到雪柠的卧室门前,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雪柠?你醒了吗?今天上午有专业课,再不起床要迟到了。”
门内没有任何回应。
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我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拧,门没有反锁,应声而开。
房间里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比平时更加浓郁的、属于她的那种清冷薄荷与蜜桃混合的体香,但在这股香气中,却夹杂着一丝不正常的闷热气息。
我快步走到床边。
借着从门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我看到雪柠正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个脑袋。
黑色长发凌乱地散落在枕头上,几缕发丝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在她苍白的脸颊上。
她的双眼紧闭着,眉头痛苦地微微蹙起,每一次呼吸都显得十分沉重且急促,嘴唇干裂,失去了平日里那种娇艳欲滴的水润光泽。
“雪柠?”我轻唤了一声,在床沿坐下,伸出手背轻轻贴上了她的额头。
触手的瞬间,一股惊人的滚烫温度传来。
她发烧了,而且温度绝对不低。
想来也是,昨天下午在暴雨中淋了那么久,虽然撑了伞但还是受了寒,晚上洗澡洗到一半又遭遇停电惊吓,再加上后来那种剧烈的情绪波动和感官刺激,她那看似高挑实则娇弱的身体终于扛不住了。
感受到我手背上带来的些许凉意,处于半昏迷状态的雪柠下意识地像只寻找热源的小猫一样,用滚烫的脸颊蹭了蹭我的手心,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带着浓浓鼻音的呢喃:
“唔……冷……”
看着平日里那个总是用冷漠和坚强来伪装自己、甚至在做那种羞耻“练习”时都要死鸭子嘴硬找借口的冰山校花,此刻却像个毫无防备的脆弱瓷娃娃般躺在这里,我的心脏猛地揪了一下。
我立刻拿出手机,给辅导员发了请假信息,帮她也一并请了病假。随后,我转身去浴室拧了一把温热的毛巾,又去厨房翻找退烧药和食材。
厨房里,我淘了些大米,切了一点去腥的姜丝和极碎的瘦肉末,开始在砂锅里熬煮容易消化的瘦肉粥。
随着炉火的跳动,米香渐渐在公寓里弥漫开来,驱散了清晨的那一丝清冷。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粥熬得软糯浓稠。我盛了一小碗,端着温水和退烧药,重新回到了雪柠的房间。
我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伸手轻轻拍了拍她那裹在被子里的肩膀。
“雪柠,醒醒,起来吃点东西把药吃了再睡。”
她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几下,极其艰难地睁开了那双深邃的瞳孔。
因为高烧,她的眼神显得十分迷离和涣散,眼眶周围泛着一圈惹人怜爱的微红。
她看着我,似乎大脑还在迟钝地运转,过了好几秒才认出我是谁。
“苏……离……”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仿佛声带被砂纸打磨过一般,透着一种让人心碎的虚弱,“几点了……要上课……”
她一边说着,一边试图用手撑着床铺坐起来。
但高烧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她的手臂刚一用力就软了下去,整个人重新跌回了枕头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别乱动,我已经帮我们俩都请过假了。你发烧了,今天必须在家里好好休息。”
我赶紧倾身上前,一只手穿过她的后颈和肩膀,另一只手扶住她的后背,小心翼翼地将她从床上扶了起来。